青阳甚至开始对自己和dorothy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可她害怕如果她贸然说出真相,会彻底打碎青阳对于一直以来记忆中温暖小公主的定义,即便他能接受现在的自己,她也害怕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到,能以张忠和杨晴女儿的身份,去面对青阳那痴心的父亲和怨念的母亲。
想到这儿,站在镜子前,只齐胸裹着一张浴巾的雲薇,顾不上湿润的长发还在滴水,也无心擦干换衣,只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发白的脸,呆若木鸡地抬手抚上嘴角,努力上扯以做微笑状。
可盯着镜子里笑得比哭还难看的人,怎么看都像是后妈皇后,而不像当年那个温暖爱笑的小公主,她终是苦笑一声,然后放弃,无奈转身离开
或许,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再果敢的人,也都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当局者迷,是个连众多聪明人都逃不掉的怪圈。这,在一向都独立果敢的雲薇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因为只要涉及青阳的问题,她就会混乱,就会纠结,就会固执,也就会让自己打心底里变成一个瞻前顾后、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如是,雲薇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纠结、苦闷、自我博弈了不知道多久,才在浑浑噩噩中,迷迷糊糊地睡去。大抵是因为太晚才睡着,头一天心里的波动也不小,一向习惯了早起的雲薇,第二天竟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被楼下的热闹所吵醒的。
当雲薇睁开沉重眼皮的时候,依稀听到楼下传来的多人嬉笑声,便知道应该是来了不少客人,正当她开始疑惑爷爷竟然没有派人来叫她起床的时候,雲奇已经扯着大嗓门,渐渐靠近了。
“姐姐,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么?”
未见其人,只通过先闻其声,也能知道这小妮子今天的状态不错。也对,自打她跟了闻天之后,就没见她有什么不好过。如是想着,雲薇一边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一边应道:
“进来吧!”
下一秒,雲奇便已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直跳到床上,坐到雲薇面前:
“姐姐!真是难得一见,你居然有晚起的时候!”
看着青春洋溢的雲奇,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超短裙,凹凸有致,呈现出轻熟女的婀娜气质,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又透着小孩子气,煞是可爱。雲薇几多疲惫的心,也顿时舒缓不少,她伸手轻揉着雲奇的脑袋,打趣道:
“比我晚起更难得一见的是:咱家老爷子,竟没有以家法或军规来棒打我起床。”
闻言,雲奇噗嗤一乐,遂一副消息灵通者的样子,凑到雲薇面前:
“姐姐,爷爷一向偏爱你,人尽皆知。刚才他还在感慨,说你昨晚回家时的状态极不对劲儿,似有些恍惚,又有些无奈,应该是近来太累所致。所以他才吩咐,谁也不能来打扰你!”
看着贩卖军情的俏皮小妹,听着她转述的爷爷贴心关爱之话,雲薇心情大好,忍不住继续打趣:
“那也拦不住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小姐冲上来啊!”
“我……我想你嘛!”雲奇眼神微乱,虽不似假话,但也绝不是全部真话。
“哦?只因如此?”雲薇斜着嘴角,一声宠溺的哼笑。
“那个,就是……姐姐,我都多久没和你一起睡过啦?”
说着,雲奇也不直接回应质问,而是自顾自地往雲薇被窝里钻。雲薇微微一笑,由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当然,更没有错过她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丫头,如今你除了有自己的被窝,还有闻天的被窝,哪里还用钻姐姐我的被窝?”雲薇第一次如此直接调侃小妹的私生活,不得不说,这种聊姐妹闺房话题之趣,很是特别。
“姐姐,讨厌!不一样啦!更何况,谁知道他的被窝,将来是谁的!”说着,雲奇嘟着嘴,手上不由自主地攥着被子。一向开放的她,脸上竟多了两分娇羞与不甘,这倒让雲薇有所好奇。
“你单独跑上来找我,定是有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要跟我讲,对不对?还有,穿着超短裙在闻天面前晃悠的你,却因为被窝二字就面带娇羞,又是几个意思?”
雲薇毫不客气地一语点破,雲奇小丫头,自然很快招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