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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后，小萌坐下缓缓言道：“小姐，我和少爷今天过来是特意跟你告别的。他……”
扭头看向孔战，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孔战亲口说比较好。
孔战接收到小萌递过来的眼色，他清了清嗓子，对上楚落舟的眸光。
“姐，黑老先生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但是我基础太差，他老人家建议我回那边先进行基础的训练。”
有一句话在孔战的心里，“姐，你走过来的路，我要去走一遍。”
不由倾了倾身子，楚落舟握了握手，她猜出了孔战的心思。
“你不必如此，孔战，你是我的弟弟，到什么时候，我这个当姐的护着你都是应该的。我知道，你因为那天的事情……”
“姐，可我也想护着你啊！”
孔战打断楚落舟的话，他道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后，眼眶有些湿润。
就这样看着他，她深呼吸，过了会压低声音询问，“孔战，你想好了吗？你还有其他选择，不一样非要走那条路。”
楚落舟是因为很早之前就知道肩膀上背负着什么，加上当时周正三番五次安排人过来“问候”她，她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孔战可以不用的，说到底，楚落舟还是心疼这个弟弟。
她太清楚当黑爷爷的徒弟要经历些什么，那些痛，那些苦，本该离着孔战很远才对的。
楚落舟还是想劝劝，孔战不能一时的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当弟弟的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姐姐是为了她思虑才说出这些话的。
可正因为如此，孔战才不能辜负。
这一次，幸好有宋家那位小姐经过他姐才出事的。可下一次呢……
过去的孔战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他仿佛瞬间感悟到了什么，寻找到了自己该努力的方向。
再开口，他眼底有坚毅的光，言辞凿凿，“姐，我真的已经想好了。”
出乎楚落舟的意料，在她听到小萌说两人明天就要离开时，其实心下了然，孔战到底是要迈那一步。
多说无益，因为她看得出来孔战格外认真的样子。
亦如当年的自己，其实奶奶是不同意她一个女孩子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本领的。
正因为是关心，所以她才变得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楚落舟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挡了孔战的路。
紧握的手蓦然松开，她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这是你的选择，我就算反对也是没用的。”
孔战俯身抱了抱楚落舟，声音颤抖，神情激动，“姐，谢谢你。”
晚些时候江秦骁过来医院得知孔战的打算，他没有多说，只是在孔战不注意的时候，跟楚落舟感慨，“他真的长大了！”
楚落舟看向那边正跟小萌欢闹的孔战，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我宁愿他能一直没出息。”
生而为人，有太多种活法。楚落舟太清楚，孔战将来要面对些什么。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当初可是从“炼狱”里一步步爬出来的人。
可事已至此，楚落舟该相信孔战的。
她的弟弟，能差到哪里去。
等孔战和小萌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江秦骁特意把他们送到了医院门口。
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孔战转身朝男人笑了笑，诚恳道：“姐夫，之后我姐就拜托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