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而又想,活着也许才是会有更大的机会的吧。
她也告诉自己,活着才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却有一点的害怕,害怕母亲有一天也不喜欢自己,直接向对待谢晚一样对待自己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那一种的生活,谢月的脑海里面突然涌出了很多厌恶的东西,厌恶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她想要逃离,但是也必须要好好的等待,找一个好的时机,母亲对于谢晚肯定还不会放弃,只要她拿了谢晚的卖身的银子远走高飞,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天地了。
想到这儿,谢月心底多了几分的希望。
黎明到来。
谢黎日常早起,翻身低喃,“忱娘。”
耳边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软声细语,谢黎微顿,缓缓的睁开眼睛,翻身看着里侧的双面绣的梨花,目光缱绻温柔。
他会把她们带回来的,一定会。
谢黎起来用着凉水洗了脸,冰冷刺骨的温度尽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东屋那边一片的安静,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随后拿上自己的短刀别在腰上转身离开。
“阿黎,怎么那么早?进山去吗?”谢黎刚出去,就碰上了邻居长根叔端着孩子的夜壶回来。
谢黎点头,面露一笑,声音低沉,“长根叔,我先走了。”
长根都能看得出来谢黎的暗沉,这么一个好小伙子,怎么就····
唉,真是作孽啊。
这谢婆子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的好啊,可惜了可惜了。
他摇头往着家里面走去,而远处的人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
谢黎最近的话越来越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人到底还是多了几分的阴沉。
这谢婆子太过分了,怎么也都不能把人家的媳妇给放走啊,不过走了也好,好啊,至少不用受罪了。
不过一想到谢黎的媳妇好像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也就变成了这般的模样,唉,长根叔无奈摇了摇头,这谢习兄弟一走,谢家这日子啊·怕是过不下去了啊。
谢黎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自己,但是他现在想的是要去打猎,然后换取银子过来结交一些以往的朋友做个保镖营生的生意,银子到手的也快,他也就离得忱娘就近一点,孩子也就更好的一点。
而不是只让长女那个半大的孩子一直支撑这个家。
母亲终究还是让自己寒了心的。
谢晚不说什么,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到长女似乎变得很多,从前的懦弱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听说被扔在冰河里泡了许久,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而之后又照顾这个家,一个人想要撑起来,其实他对不起的的就是这个家,这个长女。
明明本该是被宠溺的长大,可是因为自己却被打骂,不断地忍受,连带着孩子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大哥家的孩子都是能够穿好住好,可是如今····
脑海里回忆的确实那清冷的模样。
明明和自己有三分的相似,可是却有些觉得陌生。
是自己逼迫长女长大的吗?
是自己的懦弱才变成这样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不是谢辰也可以早一点去书塾,而不是到了该上的年纪却未去,以至于在书塾被嘲笑。
他都觉得自己这几年到底是想什么了。
前几年还有钱,照顾着所有,忱娘也不善言表,他都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孩子和娘子的问题,十几年过去了,却变得日益的糟糕的。
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这个家也就不要了?
长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每一次看到那一张和自己还有忱娘融合的好相貌的面颊,谢黎总觉得愧疚万分。
谢黎带着愧疚上山,但是却也下定决定自己要做的事情,既然已经失去了一次,那么也就不会让自己再失去第二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