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姐儿的婚事填满了那血腥的梦,如今静下心来,才开始心中打算。
“好,一年,爹,只一年时间。”谢晚开口,目光却是看向天空。
一年可以做许多的事情了。
谢黎淡笑,目光看向晚姐儿的面容,她的大部分的面容相似自己,小部分才像她娘,可是总体却更像他记忆中那个护着自己却满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三个孩子之中,只有晚姐儿更似那人的脾气,而辰哥儿与自己模样更像那个男人。
谢溪的大部分像极了林氏。
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曾经失去记忆,他可以不断地容忍,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他这些年的孝义已经用尽,对于谢王氏如若不是看在谢父的面子上,谢黎想,让她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曾经有过,不过被他强制压了下去,如今找回了记忆,身体里那流淌的那人血液,似乎又在沸腾起来。
夜,渐渐暗淡下去。
因明日晚姐儿的大婚,谢黎虽不满晚姐儿的郞婿,但是他知晓姐儿对这郞婿是有期待欢喜的,他只能如意。
如果姐儿有那么一天不如意,那么他想他一定会拼了命将姐儿带回来。
翌日。
天微微露白,谢晚就被陆家送过来的喜婆左右摆弄,洗澡,净面,换上新衣,画上新妆。
这是她第一次结婚。
三十三岁加这意外在异世待得两年,三十五年,第一次结婚。
感觉很新鲜也期待。
昨夜很迟才睡,第二日又早起,可谢晚却毫无睡意。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批换着一批的摆弄,曾经厌恶繁琐的人,此刻却又希望更慢一些,更繁琐一些,她想看得仔细些。
此后这可能就是她最后一次的婚姻了。
三年后,两相别离,她不会再成亲了。
二婚在这里是要被辱骂的,虽然她不介意,但是她更希望获得平凡一些。
“姑娘真漂亮。”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给这么漂亮的姑娘净面。”
“郎君有福了。”
“听说郎君更俊美呢。”
“真的呀。”
“···”
外侧间的人小声的嘀咕都入了谢晚的耳。
别人羡慕她。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很欢喜。
她对着成亲只是觉得新鲜,而且他们这婚姻是有期限的。
三年。
前三年的羡慕,到了三年后也许都不会这般的羡慕了。
“落盖头。”
喜婆一号嗓子出来,龙凤盖头已经撒在谢晚的额头上,逐渐遮掩了眼前的所有的视线。
谢晚安静的坐在床边等待着外面的声响。
喜婆说,等着外面的第一声炮竹响起来之后,郞婿就会闯进第一扇门。
第二声炮竹是郞婿进入闺房。
第三声炮竹是郞婿用红绣球牵扯着新娘子踩着一路的红布帘进入花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