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迦楼毫不犹豫的点头,他的师父,曾经也是这样教他的。至于狐绾绾,在凤惊虞和鹤归慕温和的目光下,思忖了许久,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抬起头,不去惧怕别人,也不是一件难事。
“绾绾记住了。”她迎上凤惊虞的目光,与她来了第一次的对视。没有了抗拒,没有了厌恶,甚至还有感激。
鹤归慕对此,喜闻乐见。
“鲸落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鹤归慕让他与小迦楼坐到一处,自己坐到了主位上。
鲸落踟蹰了一会。“你是师爹吗?”这个男人,按照他们凡尘的人来说,温润如玉,气度不凡,与他师父举止亲密,偶尔耳鬓厮磨。只有夫妻,才会这样。
“眼力劲不错啊,小少年。”鹤归慕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温柔的目光便落在了跟随着阳光而动的凤惊虞。话头便被琼华接了过去。“你呢,可以叫他师爹,也可以叫他慕大人。”
鲸落果断的起身,学着他们的礼仪,向鹤归慕行了个山海之礼。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诚意十足。“见过师爹!”
“都叫了你师爹了,今天鲸落就交给你了。”凤惊虞道。
鹤归慕点头,接下了三个“幼崽”的看管之事。
“魑,九婴的伤你有办法吗?”琉璃珠能拿回来,九婴功不可没。现在他了无生息的躺在那里,凤惊虞也不好不管不顾。更何况……
琼华小心翼翼的捧着九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她脸上的忧心之色恐怕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想必,狐六蜚的怒火,与这副神色也脱不开干系吧。
魑的力量通过凤惊虞允许的一丝缝隙钻了出来,在琼华手上转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古镯之内。“不用管他,他之所以昏睡,是因为吞食太多恶兽,力量繁杂罢了。等他自己消耗完了,自身力量吞噬了其他力量之后,自然就醒了。”
“陛下……”
“他没事,吃多了而已。”
琼华一言难尽的看着手上的小蛇,目露嫌弃。“害的我担心死了。”她想将这无耻的九婴丢出去,又有些舍不得。思前想后,塞进了袖子中。
“陛下?云白能顺利拿到路引吗?”
“谁知道呢。”倚窗而立,凤惊虞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行人,对四方城的由来越发的好奇。城中不禁武,但是鲜少有人会动武。这等鱼龙混杂之地,居然这么平和,给人一种强烈不真实之感。“琼华。”
“琼华在。”
“你说,这里,这座城,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吗?”
琼华不解。“陛下这是何意?”
“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凤惊虞看着一个在山海间可以呼风唤雨的人在这里居然做着卑躬屈膝的事,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