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强行夺走这老爷子的草鞋,其实不是难事,但他并不想那么做。
如果可以实现他的心愿,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徐俊说道:
“好的老爷子,我明白了,我把这些东西拍个照,然后让我的人去帮你找,如果还需要你提供资料的话我再回来找你吧?”
林汉三见状,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突然亮了起来,却也不敢太过表露自己的心声,只是不断地应声说着“好”。
或许他也没有太多其他的表达方式了吧?
徐俊站起来告辞,老人家一路送了过来,虽然也是默默无语,但徐俊知道,他是真的有将希望托付在自己身上的。
出门之前,徐俊回头看了一下那张藤椅,他似乎可以想象到,这个老人家年复一年无所事事地躺在那里,或闭目养神,或眼神模糊,静静等待自己女儿回来的瞬间。
出门之后,林汉三迅速关上了木门,徐俊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这斑驳的房屋外墙,这得是多么深的爱,才可以让一个人孤独地度日如年也要守在这样一个地方?
回想他们这些年轻人,连坐在沙发上五六个小时都跟要了命似的。
回去汇合了。
这时候的大伙正在一大树下乘凉,好不快哉。
徐俊回去跟大伙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谁也没有责怪他擅自揽下了这么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方宇天,他皱着眉头听完徐俊说话,就开始带头分析起来:
“现在问题还是比较大的,林汉三是个老年痴呆症患者,记不清事情了,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名字,林微微,没有照片,年龄也不详,也不知道她当初具体去向是哪里,所以如果真的要查,那就不能以她的角度去查了,而是要从林汉三的角度去查。”
徐俊又提出了另外一点:
“对了,林汉三的手臂上有一个伤痕,我看恐怕是弹痕,他也说是当年打仗留下的,他参加过战争吗?是个退役军人?”
苏小瑾一愣,因为她完全没有听过六叔提到此事,所以扭头就问:
“不对啊,六叔,你不是查过林汉三的详细资料吗?”
六叔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道:
“是的我查过,但是没有这样的记录啊!林汉三打过仗?这不可能,如果是退役军人的话,在乡里镇里都会有记录的,怎么可能会完全查不到?”
莫非他是在其他什么事情中受伤的吗?
方宇天立刻就做出了安排:
“这样吧,我们在原地纠结和讨论,可能获得的收益都不会太大,还不如先在村子范围内走访调查一下,我们兵分四路,分别往东南西北方向,见到人家就问问关于林汉三家里的事,有重要情报立刻告诉大家,六叔则动用本地关系再帮我们查查林汉三户籍相关的亲人,看看是否还有可以联系上的,大家现在出发,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时间紧迫,马上出发。”
众人各自散去,纷纷往不同的方向去寻找人家,这村子并不大,而且由于年轻人大多都外出打工了,所以住的人更少了,即使有人家,也都是年纪偏大的住户。
苏小瑾走了好一会儿,敲了第三家门,才终于有个大婶给她开门,当苏小瑾问起关于林汉三老爷子的事情之后,大婶很不耐烦地撇下一段话:
“那个老疯子啊?哎哟别提了,现在还好点,以前成天到晚骚扰别人,说是要找他女儿什么的,好几十年了吧都一直是这样,哎哟就是疯了吧我觉得,因为听更老的老人家讲,这个疯子根本就没有讨过媳妇,又哪里来的女儿呢?我年轻时候就嫁进来,足足四十年喔,从来也没有看到他家有女人,就是孤家老头一个嘛,真是的,还有要不是他呀,我们村早就拆了搬走了,就一个人拦在那里不愿意走的……”
唠唠叨叨的一大片,其中不少还是埋怨,但苏小瑾也捕捉到其中有用的信息了,最关键的是——
林汉三没有结过婚吗?他没有女儿?
与这大婶告辞之后,苏小瑾立刻戴上耳机,在公众频道里呼叫其他人,接通后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一件重要的事,我这有个大婶,约摸五六十岁,她说她嫁过来这个村里四十年了,也没有见到过林汉三家里有女人,这有点不正常吧?按理说林汉三女儿不会是在四十年前就已经走丢了吧?”
耳机里响起了方宇天的声音:
“我这边也是,我得到了和小瑾差不多的反馈,大意就是说林汉三是个疯子,他没有女儿,这些年来他不断骚扰村民说要找女儿,其实大家都对他挺熟悉了。”
徐俊也抢着说道:
“按你们拿到的情报,那我这边就更奇怪了,我碰到两个七十左右的老人家,他们分别表示他们记得林家曾有那么一个姐姐,但那是他们很小时候的记忆了,各位兄弟姐妹,七十左右的老人家都喊姐姐的,那得是林汉三的兄弟姐妹了吧?”
苏小瑾又补充道:
“不对呀,六叔不是说过,林汉三压根就没有兄弟姐妹,哪来的姐姐?”
而这时,梁以千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们都先静一下,我来跟你们说个猛料!”
猛料?
听到梁以千这话,大家都不自觉地静了下来,梁以千则开始把她听回来的故事慢慢说了出来,这故事还有个名字,叫《乱葬花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