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十七站在原地，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可之前他至少还有动作与话语，可这几秒钟他完完全全静止下来后，真像极了一只雕塑，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的雕塑。
方宇天呼了一口气。
苏小瑾已经把他的肩膀伤口包扎好了，血虽然已经止住，疼痛却没办法立刻喊停，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苏小瑾知道说啥都没用，只能扶着他，硬生生把他扶起来了，而她注视方宇天的双眼，也满满都是心疼。
方宇天也察觉到了，所以他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没事，别担心。”
苏小瑾郁郁寡欢，方宇天却牵强地扯出一丝微笑。
随后，方宇天大声喊道:
“十七！你想出去吗？我知道出去的方法！”
此话一出，成功吸引到那颗雕塑的注意力。
但也只是眼神关注而已，他继续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方宇天确实知道出去的方法——
θ。
他知道θ在哪里，而沈伟东知道θ如何关闭掉，虽然对此方宇天有些存疑，可沈伟东曾盗取那个世界刘忠一伙人十多年的研究，他就算知道也不奇怪。
沈伟东是肯定没有办法跑得掉的了，十七已经锁定了他，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把自己那另外三个同伴给救下来。
而这一切，都要依靠方宇天一伙人，他是完全无能为力了。
所以他趁早，大声开口解释了关于θ这个问题:
“方宇天！我骗了你！我不知道θ关闭的方法！θ从来都没有在我们世界出现过！刘忠他们怎么可能研究出关闭它的方法！”
方宇天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放心吧，沈庄主肯定知道方法，所以我也会知道的！”
十七转过头来看了看方宇天，又转过头去看看沈伟东，好像他就只会这个动作那样。
他终于开口了:
“θ？你们……哪可能关掉它？它是不能被关闭的。”
沈伟东和正在演戏的方宇天都呆住了。
十七，似乎早就知道θ的存在了？
为了让他吐露更多信息，方宇天先是谆谆善诱:
“你知道的和我所知道的可能有点出入，所以你所认识的θ，和我所认识的θ，恐怕也并不是同一个东西，不是吗？”
十七呆呆地看着方宇天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居然同意了他的说法:
“有可能，毕竟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你们还衍生出了像手套和项链这样的东西，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几百年是什么意思？这个十七几百年前见过θ吗？
而且他询问θ是什么状态？
问题是，它除了开启和关闭之外，还会有什么状态？
十七在看着方宇天，仿佛刚刚出手把方宇天刺成重伤的那个人不是他。
而方宇天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只有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才能够继续装下去，才能继续跟十七谈下去。
不过这时候，方宇天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个θ，它绝对不是异物中的一个。
因为十七知道θ，但却不知道麻布手套和苏小瑾的项链。
那它只能是系统了吧？
异物的一个特性，就是它不被损坏，但是系统不同，在林大鳄的事件中，方宇天就知道了存在毁掉δ系统的办法。
也就是说，系统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方宇天基于以上猜测，大胆得出了他的的结论:
“θ正处于损坏的状态。”
十七又点了点头，说道:
“如我所想。破损让它的功能外溢，所以两个世界才会叠在一起。那你知道θ在哪里吗？”
方宇天猜中了！
他也终于可以提出自己的疑问了:
“我知道，但在告诉你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θ是来自你们的世界吗？是不是你们创造出来的？”
十七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我们所创造，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么也请给我答案，它在哪里？”
他总算回答了一个问题。
这个答案也可以帮助他们进行的推测，如果θ是来自这些初代人的科技，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阿尔法，德尔塔这些系统，也同样来自他们呢？
还有那为数众多的异物。
十七说过了，异物是系统所衍生出来的东西。
事情到了这里，方宇天更不想让这人得偿所愿了，因为一旦让他拿到θ，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根本没办法预料。
所以方宇天露出微笑，不仅不回答问题，反而是绕圈子:
“我不能给你答案，因为你在说谎，你不能打开刚刚进来这里那样的空间通道，说明你的科技无法逾越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鸿沟，可是你又回答说θ来自你们的科技，这是互相矛盾的，不是吗？”
十七却并没有被揭穿谎言窘迫的表情，说实话他连表情都没有，不过他也说了来到这里之后最长的一段话:
“不矛盾。我们在你们的世界创造了θ，利用它来到这个世界，这条路是单程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打算回去。你们的世界，是被我们所抛弃的世界，如果不是θ破损功能错乱创造了这么一个空间重叠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忘记你们那个世界的存在了。”
当然，所有人都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