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浑身带血的爬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脱口大喊。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青芙眼底骤变,瞬间收起沉醉宁馨的神情,极快地从胡人手里抢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杜若心口扎下去。
——噗嗤一声!
果儿好不容易昂起的头?颅重重垂下,口中吐出鲜血。
青芙面带胜利者?的从容微笑,俯身贴在杜若耳边。
“你?既然这样懂得他,合该下去陪他。”
杜若急促地倒了几下气,从余光中瞄见果儿震颤痉挛,努力挣扎,分明还要来?救她,可是那动作?只维持了短短数息,就?不甘心的合上?了眼。
————————
“中贵人!”
思晦跳下马,扑倒在果儿身侧。
满地血迹已经凝固,嗡嗡盘旋着苍蝇。
小院一片狼藉,七七八八倒伏的尸身,既没有?杜若,又没有?墨书,两间房门户大开,散出安息香宁逸的香气。
果儿勉强睁开眼,模糊视线里思晦满头?热汗,焦急的问,“中贵人,我二姐呢?你?是不是来?找她的?她人呢?谁在这儿杀了人?”
果儿在他急迫的目光中哽了哽,支起手臂指向前方。
“那儿,薛王妃呢?她不在?她没死……”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思晦心中升起。
“薛王妃跟我二姐什么相干?中贵人,你?见着二姐了?中贵人?”
他不得已顿住,因为?果儿又晕厥过?去了。
两人再度对话时?,果儿已经躺在杜陵街市上?的生药铺子里,乡下大夫包扎过?伤口,喂食了一大碗辛辣呛口的药材,才把他折腾醒。
“二姐被薛王妃抓走了?”
思晦快步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果儿掀开薄被下榻,咬牙道,“你?阿娘的坟墓,有?没有?人动过??”
思晦不明所以。
“坟……?”
果儿提起大夫搁在墙角的拐杖,一瘸一拐走出铺子,思晦奇异地瞄着他背影,以前从没见过?他用拐杖,哪怕走的慢些也坚决不用。
思晦赶紧跟上?,两人驾车找到韦氏的坟茔。
可以看出这座坟茔杜若尽力收拾了。
不惜逾越礼制,给并无品级的韦氏立了灰白?石料的墓碑,上?面除姓名生卒年月外,还简短的描述了生平:韦氏女寄萍,少年失怙失恃,姊妹兄弟尽丧,飘萍流离,终归杜宅,辛勤半生,子女成行?,唯虚左以待郎君,从容在此归葬。
寥寥数语,就?是一生。
“阿娘……”
思晦悲从中来?,低低念了声。
果儿却神色肃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看墓碑后头?的黄土堆。
——长安连日响晴,杜若时?时?打扫,这座土堆本来?已夯得紧实规整,可眼前所见却是方寸大乱,散了满地大大小小的碎泥块,顶上?浮土松懈,分明才被人匆忙掘开又埋上?。
果儿咚地一声把拐杖插进泥地,扶着墓碑站起身,长长吁出一口带着血腥的热气,闭了闭眼,沉声道。
“挖开看看。”
思晦当场就?哽住了,失声阻止,“那怎么行?!我阿娘好不容易入土为?安!”
果儿伤势沉重,左手捂着腹部?,绷带上?渗出新鲜血点,可他却十分坚持,用力握紧墓碑尖锐的棱角,任由它深深扎进掌心。
“不挖开,怎知你?二姐在不在里头??”
“……”
思晦惊愕不已,看看土堆又看果儿,说?不出话。
“让开!”果儿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不行?!”
思晦明白?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果儿和墓碑之间,“二姐……二姐要真在里头?,你?更不能?挖!”
果儿瞪着他不说?话。
片刻思晦又道,“如果二姐真的死了,是谁替我二姐下葬的?”
果儿没好气,“你?阿娘身边那个木头?木脑的蠢丫头?。”
“墨书?”
思晦眨眨眼,原本怀抱一线希望,这下不得不信了。
他仰头?吸吸鼻子,眼角泛起泪光。
“墨书对我阿娘最是尊崇敬畏,如果是她,二姐肯定?是死了,不然,她绝不舍得扰我阿娘的清静。”
思晦放声大哭,悲痛地捶打胸膛。
“少年失怙失恃,姊妹兄弟尽丧,这说?的是我呀!是我呀!”
果儿的手已经搭上?土堆,闻言震颤地抖了下。
“……是吗?”
他胸中那股澎湃的,定?要挖掘出真相的冲动,在思晦的哭声中土崩瓦解,终于缓缓蹲下,双手捂住脸。
作者有话要说:请飞云文学网、智慧小鸡、江苏文学网、读书网、27kk小说、三百文学等网站的运营人员,尤其是手打工作人员注意:你的行为已经违法,你和你所服务的机构已经进入本作者的扫射领域。
作者不在投诉就在投诉的路上,过往与各行业的机构自查部门、行业协会、国家监督监管部门合作愉快,打击违法违规从无败绩。本文连载初期,曾遭阁等大型盗文网站侵犯利益,经友好投诉后均已撤销收费章,请各位参考同业,做出正确的选择。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