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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尾随花娘去了三楼的一间大房,花娘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花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自打有了潮欢阁以来,我替你解决了多少麻烦?紫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敢让人赎她!”
花娘讨好地说:“爷,奴家也是一时赌气,才随口说了个两千两,谁知他还真的弄来这么多银子。奴家…奴家知错了!”
花娘一个劲地跪在地上磕头,连连求饶。
“花娘,你起来吧。”
那声温柔入骨的声音传来,罗襄忆立马打了个冷颤,这个声音她还记得,是紫烟!
“你去跟他说,就说我不愿离开潮欢阁,请他离开吧。”
那男人立马笑开:“宝贝烟儿,我就知道你定是不舍的我的。你放心,虽然我没法迎你进府,但只要你再等我几年,等我们事成了,我就把你接到别院,我们好好享受享受!”
“爷,您都骗了烟儿多少年了,烟儿可再也不能信您了!”
紧接着调笑声响起,花娘赶忙关了门出来。她这才松了口气,幸好紫烟本事大,要是得罪了这个门神,她这潮欢阁也不必再开下去了。
这紫烟在潮欢阁混的风生水起,她会真的喜欢二哥哥吗?罗襄忆摇摇头,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她转头去跟南门岭说话,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她伸手拍了拍他:“王爷,王爷!你发什么呆呢?”
南门岭没说话,只仔细观察了半天,见三楼并没有什么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拉着罗襄忆蹲下,用手指在门上的捅了个洞,凑上去看了半天。
“你看什么呢?”
他拉住罗襄忆又躲回去,这才松口气说:“没什么,好奇那紫烟姑娘长什么样子罢了。”
罗襄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唉,早就知道他是个登徒子!
两人蹲在角落里,蹲的腿都麻了。
“王爷,你说那人会不会今晚就不走了啊?”
南门岭干脆席地而坐,脑袋靠在后面的墙上闭目养神:“难说,照情况来的常客。”
罗襄忆忍不住看他一眼,从刚才他偷看过紫烟姑娘开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莫非他也被那紫烟姑娘迷住了?
那紫烟姑娘身材丰腴,柔若无骨,他动心也是应该的。只是,自己心里怎么就有点不是滋味呢?
罗襄忆摸摸怀里的锦囊,本想今晚把这事处理完,趁机再去一趟朝东阁,把那盆墨兰带走。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戏了。
正想的出神,突然有个小厮飞快的跑上来,急切地敲了敲门就闯了进去。
南门岭突然睁开眼,就地一个翻身滚到了门前,继续趴在那小洞上往里瞧。
里面说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南门岭又赶紧缩了回来,紧接着,那小厮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南门岭转身对罗襄忆说:“里面应该已经没有别人了,你先进去跟她说正事,我要出去一趟。潮欢阁明日巳时才会关门,我会在天亮之前就过来带你走。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记住了吗?”
罗襄忆赶紧点点头。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转身从窗户跳下,抄小道离开了。
罗襄忆心里有些犯嘀咕,他平日无所事事的,今日离开的这样急,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抬手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只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紫烟正在床上发呆,见有个小郎君走进来,吓得赶紧抱住被子:“你…你是何人?我今日已经不接牌子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罗襄忆见她衣冠不整,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忙别开脸,顺手扔给她一块玉佩:“你瞧瞧这玉佩,你可还认识?”
紫烟拿起玉佩仔细端详,那玉佩成色极好,中间雕着祥云远山的图案。
“云郎?这是云郎的玉佩!怎会在你那儿?”
罗襄忆暗暗松了口气,认识就好,她真怕这紫烟姑娘翻脸不认人,再找人把她打了出去。
“这块玉佩是你那云郎托我带给你的。他本想亲自为你赎身,无奈罗府出了变故,他一时出不来,就先让我来带你走。今晚这情形我也不会轻易就放你走。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紫烟一听罗云汉这还惦念着她,坐在床上拿起帕子便呜呜地哭了起来:“云郎…云郎他过得可还好?我托人送进去的信他收到了吗?”
罗襄忆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口,这才接着说:“那封信被罗老爷发现了。他就是怕罗老爷会对你不利,所以才让我先一步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紫烟长长地叹息一声:“如今,罗老爷就是手伸的再长,只怕也动不得我。那人说了,只有我留在潮欢阁,他才会继续给潮欢阁庇佑。花娘就算为了潮欢阁,也绝对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那我们就去告官!只要我们出足够的银子,你又愿意。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堂而皇之的违反律法。”
紫烟无奈的摇摇头:“小郎君,你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我们根本就打不过潮欢阁的那群打手。就算我们侥幸顺利逃出了门,去告了官,也没人敢接这案子。那人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多了。正因如此,他才敢这般嚣张。”
罗襄忆有些心惊,这临州城是都城。天子脚下,高官权贵并不少见。可如此胆大妄为,罔顾律法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紫烟姑娘可否透露他的真实身份?我也好回去跟你那云郎好好商量一番再做计划。”她见紫烟似是有一些顾虑,又劝诫她说:“紫烟姑娘还是如实告知比较好,你也不想罗云汉因为一时冲动而丢了性命吧。”
紫烟暗暗衡量了半天,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才下定决心说:“他叫敬和千,是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不过一个正二品官员,怎敢如此只手遮天?”
紫烟惊恐的打开门左右看看,忙在她跟前跪下:“小郎君有所不知。敬大人虽说只是工部尚书,不足为惧。可真正令人害怕的是他身后的势力啊。那势力盘根错节,很是复杂。还请小郎君保重自己,莫要多问。也请小郎君转告云郎,紫烟只求云郎保重自己,我们今生无缘,只求来世再见!”
话刚说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紫烟,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方便让我进去吗?”
“遭了,是花娘!”紫烟赶紧起身,将罗襄忆推到屏风后面:“委屈小郎君了。”
她没等罗襄忆回答,便款款走了出去。花娘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