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碟酸笋鸡丝味道真不错,回头让春影好好打赏。”
春思点点头,笑着说:“夫人向来吃的少,如今突然开了胃,又喜好这酸辣之物,莫不是有了好消息?”
许西宁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整日胡说,我都这把年纪了,也算是儿女双全,哪还有这般奢望。”
话虽说着,却突然没了胃口:“算了,撤下去吧。你说得对,我这样吃下去,说不定哪日身材走形,更入不得老爷的眼了。”
春思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不敢多说,带着丫鬟们撤了出去。
许西宁的手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小腹上,其实她也不过三十几岁,若是想要,用也能拼着再生一个。这些年,除了四房乔姨娘有两个儿子,就只有她有两个孩子,总觉得不足为虑。可是老爷越发宠爱小妾,多多少少给了她些难堪。春思不提,她也不敢往那想,其实要说起来,乔姨娘比她好多了,两个儿子怎么着也能有所依靠。
正想的出神,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春思推门走了进来。
“夫人,二小姐来了。正在大厅坐着。”
“她来做什么?”本来想着把罗襄忆嫁到官家,好给越儿添个助力。可如今出了岭安王的事,别家也嫁不出去,岭安王这儿又没了下文,她倒成了块烫手山芋。
“不知道,二小姐只说想给夫人请个安。”自从上次被罗襄忆当众收拾了之后,春思面上倒是安分许多。
许西宁理了理头发,扶着春思起身:“那便出去瞧瞧吧。”
罗襄忆见她出来,上前接过她的胳膊:“母亲身体可好?昨夜折腾了半夜,您可要顾惜着些身子。”
许西宁拍拍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还是你这孩子贴心,大清早的就跑来跟我请安。到底是年纪大了,的确觉得疲乏的很。”
罗襄忆从水芝手上接过东西:“这是襄忆着人从北边儿带来的人参,说是有大补的功效。母亲先喝着试试,若是觉得好用,襄忆再派人去买。”
许西宁这才带了些真正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这样的东西,你也该留下给自己补补。年纪轻轻的这般瘦弱,将来嫁人可怎么好?”
罗襄忆故作羞涩地用帕子遮住脸:“襄忆只是想谢谢母亲能将芳瑶调到秋北阁,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从那帕子的缝隙不住地偷偷看她,也不知道芳瑶是不是她的人。
许西宁不动声色地笑笑:“瞧你说的,我这儿好用的丫头多的是,偏偏你看上那样一个毛手毛脚的。不过投缘也好,你先用着,要是觉得缺人了再跟我说。”
罗襄忆咬咬牙。昨晚能趁机往秋北阁塞人的只有青山院,可现在,她什么破绽也没有。
春影从门外进来请了安:“夫人,给常管事准备的药都已经备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许西宁摇摇头:“你做事我向来放心,就不必再看了。你带两个人带着药,再拿些银子替我去趟外院。也算是尽了我的慰问之心。”
春影领了命,正打算往外走,罗襄忆赶忙叫着她:“春影姐姐且稍等。母亲,昨日四哥哥说的有道理。这常管事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就算您不去,可只让春影姐姐自己去,未免有些看轻他的意思。不如让襄忆跟春影姐姐一起去吧,前几日我去外院等大哥哥,倒是问常管事讨了一杯茶,就算为着这杯茶的人情,我去一趟都合适。您觉得呢?”
许西宁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罗襄忆从不操心府里的事,如今却主动要去看常山。虽说打着替她分忧的旗号,也算挑不出什么理。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哥哥今晨已经递来了消息。那刺客找安全全的出了罗府,而且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如此一来,这事怎么也赖不到她的头上了。既然罗襄忆好奇,就让她去看吧。看的人越多,越是能证明她的清白。
“也好,那倒是辛苦襄忆了。”
罗襄忆告了辞,带着春影一起去了外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