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岭进了大殿,李文福正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忙迎上前去说:“哎呦喂我的王爷啊,您可算是来了,陛下都已经等您半天了!”
南门岭来不及停留,边走边问他:“皇兄可是在书房?”
李文福在他身后紧紧跟着:“没呢,陛下刚在书房批奏折,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把东西都给摔了。现下说是头疼难耐,宸妃娘娘在偏殿陪着呢。”
发火?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如今皇兄有恙,都是宸妃娘娘侍疾的吗?”
李文福“哎”了一声,“陛下近些日子头风越发严重了,还都指定要宸妃娘娘相陪,许是觉得娘娘善解人意又不聒噪,图个清静吧。”
南门岭点点头,大步跨进了偏殿。
“臣弟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南门煜听见声音,从榻上起身,虚扶了一下:“你的日子过的倒是逍遥,这么久才肯来看看为兄。”
南门岭笑着起身,自顾自地往凳子上一座:“皇兄这有宸妃嫂嫂相陪,哪里还要臣弟在这儿讨人嫌,这点自知之明臣弟还是有的。”
宸妃瞪他一眼:“瞧你个皮猴子,这也是胡乱打趣的,仔细一会子你皇兄剥了你的皮!”
她起身微微朝皇上行了一个礼:“陛下,臣妾就先告退了,阿岭难得进宫一次,你们好好说说话,臣妾回去备上好酒好菜,在明华宫恭候二位大驾。”
南门煜笑着拍拍她的手:“还是梓秋知朕。”
宸妃出了殿门,猛地收起脸上的笑意,盯了在殿门口守着的小巍子一眼,这才上了舆车。
小巍子心里了然,对一旁的宫女说:“没瞧见岭安王来了,还不快去备茶。”
小宫女忙应了声,小跑着走了。
南门煜起身示意南门岭跟上他:“李文福,把门口给我守好了。”
李文福赶紧关上门,在门口站得笔直。
南门煜带着南门岭进了书房,从厚厚的折子里抽出一本扔在地上:“你自己瞧瞧,辛子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他是觉得朕不敢动他就想骑到朕的脖子上来了!”
南门岭弯腰拾起奏折,的确是左相的折子。
“这个文钦,是嘉和十二年的进士,后来点了太仆寺寺丞,但是为官以来,碌碌无为,搬弄是非倒是一把好手。朕眼看着他出出进进左相府,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
“嘉和十五年,左相上奏将他擢升为正四品太仆寺少卿,连升两品。虽则有些破例,可有左相扶持,文钦又在职位上无功无过,倒也说得过去。现如今竟然要将他擢为大理寺卿,看来左相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南门岭接着说道。
南门煜冷哼一声:“他辛子期还当朕是当年那个事事仰仗他的毛头小子吗?这次,朕偏不让他如愿!”
南门岭知他在气头上,只低着头看奏章不肯接话。
送茶水的小宫女小跑着回来,抬脚就要往里进。
小巍子叫住她:“你这是要干嘛呢?”
小宫女一脸无辜:“公公不是要奴婢给王爷上茶吗?”
小巍子夺过茶盘,没好气地说:“没瞧见里头说话呢,你这般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还不丢了脑袋!还是咱家替你送进去吧。”
那小宫女连连道谢:“多谢公公,公公大恩,奴婢定当铭记于心。”
小巍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下去吧。”
他定了定心,端着茶盘走了进去。大殿里静悄悄的,他有些奇怪,又大着胆子往里走了走。
李文福一扭头就看见他贼头贼脑地往里看,走过去低声训斥他:“你不好好守着外头,进来做什么!”
小巍子面上恭敬,支着耳朵偷听:“小的想着王爷来了想给他上杯茶。”
“上茶自有宫女,哪里轮得着你?还不赶紧滚出去!”小巍子点点头,又偷偷伸着脑袋往里瞧了瞧这才出了大殿。
你个老东西看你还能得意几年,等我有了机会,第一个除掉你!小巍子恶狠狠地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