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扶她起来,见她哭的满脸是泪的样子有些不忍:“我不过是个奴婢,能有什么能耐?你这会儿是冲昏了头,先坐下喝点水冷静下来,再想想别的办法。”
水芝哭着摇摇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春兰姐姐!您还记得小蜻蜓吗?我眼睁睁看着她被拉走,不过一天,就被破草席一卷扔进了乱葬岗!若是我再等下去,翠微就是下一个小蜻蜓啊!”
春兰一愣,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小蜻蜓是暮云夫人和老爷在路上捡的孤儿,暮云夫人没有女儿,就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她也打小就跟几位少爷走得近。有一次,大少爷做功课趁着休息时给小蜻蜓编了只竹蜻蜓,被当时还是姨娘的许夫人发现了,狠狠地打了大少爷一顿。
后来暮云夫人去世了,许夫人抬了正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蜻蜓打死了。经此一事,许夫人在罗府里立了威,也让几位少爷收了心,再不敢胡思乱想。那时候小蜻蜓好歹也是打着老爷义女的名号,也没撑过一天,如今的翠微只怕比她还不如。
春兰感念她有这一份情意,对她说:“这样吧,我有个办法,只是行不行还要试试才知道。你现在跟我一起去邑尘阁找大少爷,他人脉广,又跟岭安王走得近,总能有办法。”
对啊,二小姐是跟岭安王一起出去的,要是二小姐不见了,岭安王肯定知道消息。
“好,好,咱们这就去邑尘阁!”
徐忠将翠微关到了柴房,刚一松开,翠微猛地起身就往外跑。李成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拿起一旁的柴火棍就往她身上打去。翠微没一会儿工夫就浑身是血,她从来没有觉得身上这么痛过,每一道伤口都在叫嚣着,撕扯着。
李成又上去给她一脚:“再敢不老实,老子打死你!”
翠微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徐忠上前拉住他:“差不多行了,夫人只说是让把人抓来,可没说要把人打死。”
王玉在门口见到前来的许西宁,赶紧行了礼说:“夫人您怎么来了?”
李成吓了一跳,人这会儿都打成这样了,万一夫人要问话怎么办?
许西宁在门口就闻到一股很冲的血腥味,她皱着眉头拿帕子捂住嘴:“人怎么晕过去了?”
李成在一旁不敢接话,一个劲地看徐忠。
徐忠无奈,只好上前说:“这丫头不安分,小的们怕她再跑出去闹出什么事儿,就下手重了些。”
许西宁没好气地说:“拿点水,把她给我泼醒!”
李成赶紧应了声哎,小跑着接了水直接泼在了翠微脸上。
冬天的井水刺骨的寒冷,泼在身上像是针扎在伤口上似的,疼得翠微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许西宁见她醒了问道:“快说,二小姐到哪去了?”
翠微咳了几下:“奴婢,奴婢不知道……”
“哼,你以为你掉几滴眼泪我就会信了吗?快点说,再不说有的是苦头吃!”
翠微看着自己遍体鳞伤,实在是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更大的苦会等着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信不信由你,反正奴婢就是不知道。”
许西宁看她软硬不吃的样子,弯下腰恶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快得很,可我偏不,我非要把你慢慢折磨死。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熬到你的二小姐回来救你?”
翠微瞪了她半天,一口咬在她的手上,死死地不肯松手。
许西宁痛呼一声,反手一巴掌打在翠微脸上。
翠微满嘴是血,往许西宁身上吐了口唾沫:“呸,那你就折磨死我吧!我就算死了,化成了厉鬼,也会日日缠着你!不放过你!”
许西宁气的七窍生烟,对徐忠说:“打!给我狠狠的打!不许打断气了,也不许让她吃东西!活活疼死她!”
一群人噤若寒蝉地立在一旁,徐忠送她出去,这才对李成说:“夫人的话你都听见了。动手吧。”说完也出了柴房。
李成看着翠微冷笑了几声,又抓起柴火打了起来。
许西宁用帕子捂住伤口,鲜血还是汩汩地往外流。她痛得倒吸了口冷气。
春影跟在一旁小心地说:“夫人,还是找个大夫来包扎一下吧。”
许西宁刚想说好,又想起罗傅益说的别动不动就随意叫大夫。她烦躁地说:“算了,你一会儿替我弄些药包扎一下得了。对了,春思又去哪儿了?”
春影摇摇头:“那会儿见她去给老爷送汤,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这会儿奴婢还真是不知道。”
许西宁气的哼了一声:“贱蹄子,如今我是越发管不住她了,整日跑的不落屋。罢了,随她去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