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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宁正在椅子上歪着听徐忠回话。春思站在她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往她嘴里喂些水果,两人时不时的说笑几句。
春兰进来看见她,猛地想起她跟罗傅益调笑时的情形,不明白为何上一秒她还在罗老爷的怀里撒娇,这一秒却能面不改色地对着许夫人说笑。
春思见她进来,意味深长地朝她笑了笑。
不知怎地,春兰觉得这笑十分诡异,直叫她汗毛直竖。
春兰上前跪下:“不知夫人找奴婢有什么事?”
许西宁看看她,不冷不淡地问道:“老爷今天一个劲地说不舒服,体内燥热,他的起居这几日都是你来照顾的,你倒是说说他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体内燥热?春兰忍不住想,所以他才在春思身上发泄?倒是不知是因为春思他才燥热,还是因为燥热所以才招惹春思。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话!”春兰一个激灵回过神,忙磕下头:“回夫人,老爷的饮食都是小厨房定例的东西,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只是……”
“只是什么?”春兰看了眼春思:“只是奴婢听厨娘说,春思在中午的时候给老爷送去了一碗汤。”
春思冷笑一声:“怎么,春兰姐姐这是又开始攀扯我了?”
她走到许西宁面前微微一福:“夫人,奴婢的确是给老爷送过一碗汤,不过那是您早上吩咐下的,那会儿小丫头来通知我汤好了的时候,您正好去了柴房,奴婢又怕等得久了没了那个鲜味,就自作主张自己把汤送过去了。若是说罪过,奴婢的确有没有及时告知之罪,还求您宽恕。”
许西宁点点头:“确实是我让中午送碗汤过去的。”
春思得意地看她一眼:“春兰姐姐,你别以为自己去了老爷那就不把咱们青山院当回事了。你可别忘了,你也是青山院出去的,就是跟老爷再贴心,你也还是要顾念些夫人对你的恩情的。”
许西宁一听,这话倒是显得老爷对春兰跟上心似的,心里分外不爽,怒声说:“你自己办事不利,自己找找问题,别净往别人身上推。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整日妄想着攀高枝!”
“谁妄想着攀高枝了?”罗宗越朗声说道。
“越儿,你可回来了!”
罗宗越上前握住许西宁的双手,看见跪在一旁的春兰,心里明白母亲只怕又在借故发难。
这春兰原是暮云夫人房里最受宠的婢女,也正是因此,母亲才对她格外不喜。不知怎地他就想起了临走之前水芝说的那句别让翠微成了第二个小蜻蜓。其实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发生那样的事,不论是翠微还是别的谁。
“母亲,听说二妹妹失踪了?”
许西宁瞪了下人一眼:“哪个嘴碎的在那乱嚼舌根呢!这种事难不成罗府上下百十口人还解决不了,非要闹到你那儿去。你整日忙得不得了,就别再为这种小事忧心了。”
罗宗越笑着拉着她坐下:“母亲这话就不对了。儿子今日刚被提了大理寺卿,这大大小小的案件审理都归儿子管。可是如今还未上任,自家府里先出了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儿子无能?”
许西宁高兴极了:“越儿,你果然被提成大理寺卿了!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对了,怎么没见来家里传旨?”
“今日皇上亲自在朝上提的,当朝就宣了旨。”
许西宁欣慰地拍拍他的手:“你看看你,也不着人来传个话,母亲也好早点做准备给你备一桌好宴!”
罗宗越使劲拉住只顾着高兴的许西宁,很显然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别的话放在心上。
“母亲,二妹妹如今还下落未知,您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忙活我升职的事,是想让大家都来戳我的脊梁骨吗?”
许西宁满脸不在乎:“那有什么,她失踪是她的事,我又没有说不管她了,有什么好戳脊梁骨的?再说了,这事是母亲一手操办的,要戳就让他们戳我的吧。”
罗宗越满脸严肃地看着她:“母亲,人口失踪并非小事!圣人常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今我自己的家人失踪我都不管,还谈何去管天下案件。既然如此,儿子还是趁着皇上将儿子免职之前先自行去请辞吧!”
许西宁赶紧拉住他:“竟有这么严重?我也只是替你高兴而已,你若是不想办不办就是。”
罗宗越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母亲娘家并非大户,母亲自小也是没读过什么书,心里眼里都只是要管好罗府的事。父亲虽说将她抬正,却从未看重过她。母亲总执着地认为是几位姨娘狐媚,可她从来没想过,当年的暮云夫人也是端庄秀丽,父亲却事事要跟她商量,时时肯听从她的意见。她们之间差的,是暮云家声名远播的族学和自小的教养。
更讽刺的是,连自己的一身本事,也都是出自暮云家。
“母亲,听说你抓了一个下人,不知可问出了什么消息?”
许西宁早已没了刚才的兴奋劲,一脸恹恹地说:“那死丫头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你看,还把我的手给咬了。”
“这样吧,您把那奴婢交给儿子,我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