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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桃之坐下后才稳住神,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真有这么急?不知这次受伤的又是什么人?”
“不过一个奴婢。”
奴婢?奴婢能受什么伤,莫不是又烫着摔着了吧?这罗府还真是舍得,对一个奴婢都这样上心。
芳瑶见他的样子知道他定是以为是小毛病,忙接着说:“咱们这会儿回去,也不知她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还请陈大夫尽力一治。另外,今日这场景着实有些骇人,还望陈大夫能遵守医德,莫要对外人道也。”
又不让说?昨日见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也是这样说,罗府哪来的这么多秘密?陈桃之忍不住腹诽,面上却一派理应如此的表情。
“对了,陈大夫可认识你家隔壁的那户人家?”
陈桃之点点头:“你是说陈姑娘?自然认识。”
陈姑娘?也不知是哪个。
“她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陈桃之想了想:“很有一段时间了,具体的日子小民是记不清楚了。怎么,姑娘认识她们?”
芳瑶赶紧摇摇头:“不认识,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两人到了罗府,来不及休息直奔秋北阁而来。水芝正等的不耐烦,见他们来了忙让开身让陈桃之进去,扭头恶狠狠地对芳瑶说:“让你去请个大夫,你为何耽误这么长时间?白亏了翠微把你当真心朋友,你这是要活活拖死她!”说完把门摔上,不许她进去。
芳瑶无奈地撇撇嘴,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陈桃之把东西放好,净了手去查看病人。他掀开搭在身体上面的衣裳,瞬时被这场景惊了一跳。来不及多想,他立马伸手搭在翠微的手腕上,屏气凝神起来。
过了半晌,他跳起身打开箱子里的银针对着翠微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如何?她可还有救?”
陈桃之听见声音这才看见一旁的角落里正襟危坐着一个男子,他仔细瞧瞧,想起这人他上次见过,似乎是罗府的大少爷。
他上前行了一礼:“病人伤得太重,估计要一段时日才能有些起色。不过,就算是治好了保住了命,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什么叫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说得清楚些!”水芝冲出来拽住他的袖子气冲冲的说:“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连你都治不好?”
罗宗越训斥她:“水芝,不得无礼!”
水芝松开手,却依旧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陈桃之无奈地对她说:“这位姑娘,这神医能医好的也是人啊。病人现在的样子已是半只脚跨进了阴曹地府,小民能保证将她拉回来已是不易,若是姑娘觉得小民医术不精,那还请您另谋高就吧。”
“你……”水芝气结,却又知道这个时候能有大夫肯为翠微医治已是她的运气。
陈桃之接着说:“小民虽能保命,但是这位姑娘醒来之后,一是会留下满身的伤疤,包括面容,即使小民能调出一些祛疤的灵药,但也只能淡化,要想像当初一样细腻白嫩是绝无可能了,二是因为受了风寒和殴打,病人即使医好也会落下风湿的毛病,只怕微一变天她就会浑身疼痛难忍,酷似受刑。”
罗宗越问他:“难道就没有缓解之法吗?”
“有!”陈桃之说:“病人已经伤及本体,若是治好之后时常注意保暖,不做体力活,常年用药保养,会有一些缓解。”
屋里几人都沉默了下来,对于主子来说,若是一个下人不能干活,还要长年精心保养,他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一旦没了价值,他就彻底断了收入来源,不仅如此,有些甚至连一家人都靠着他们的一点月银过日,可以说是对家里也没了用。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子,又失了容貌,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罗宗越心中有些不忍:“水芝你去让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让陈大夫住下来,好好为翠微诊治。”
罗宗越见秋北阁已经安排妥当,踱着步子出了院门。江南早已在门口冻成了一个雪人,只剩一双虎灵灵的眼睛随着罗宗越的身影移动。
罗宗越走到他身边,冷哼一声:“既然你喜欢站在这儿今日就站在这儿吧!”
罗宗越往前走了几步,见身后那小子还没跟上来,怒气冲冲地对他吼:“还不跟上来!”
江南有些无奈地冲他眨眨眼,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的、走、走不了了。”
罗宗越几步跨过来,将江南抗在肩膀上就往前走。江南在他肩上天旋地转,心里颤巍巍地想: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