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文福将南门煜扶起,眼泪纵横地说:“皇上,这…这可如何是好?”
南门煜靠在床头,喘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好一些:“朕无碍。你去给朕倒杯水来。”
李文福不敢耽误,赶忙倒了杯水过来:“皇上,这个月您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咱们还是让太医来瞧瞧吧,您要是不放心,让沈大人去外头请一个来,上次给皇后娘娘诊断的那个陈大夫,老奴觉得他的医术就很是高明。”
南门煜摆摆手:“不能请太医,如今这宫里不太平,到处都是燕家的人,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朕如今的身体情况!”
李文福焦急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皱纹都因此又多了几道。
南门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又接着说:“岭安王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回皇上,沈大人刚才来过一趟,说岭安王和王妃深夜去了一趟罗府,见巡逻的侍卫较多,就又离开了,眼下应当已经回到了岭安王府。”
南门煜点点头,总算他们还识相:“你去告诉沈岩,这两日一定要在罗府附近布置好人手,罗松上马上就要行刑了,他们这两日一定会动手,到时候,将这两人给我捉来。让他们小心些,切莫伤了人,尤其是岭安王。到时候,直接把人带进宫里来,朕有事要跟他们交待。”
李文福听到南门煜提起了“交待”二字,心中哀痛:“皇上莫要这么说,您还年轻,即便这毒药一时未能解开,可等事情安定下来,总有希望的。您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南门煜咧着嘴笑了笑:“李文福啊李文福,朕做梦都没能想到,到最后陪到朕身边,还肯对朕一心一意的,竟然是你。”
李文福偷偷抹了抹眼泪:“老奴从一开始就跟着皇上,自然事事都要站在皇上这边,若是您不让,老奴还不习惯呢!”
南门煜扭头看着他:“李文福,你后悔吗?若非如此,你此时也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李文福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事。当初,南门煜还只是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子,而自己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卫,后来,南门煜成了太子,每个太子身边都会有一个得力的大太监,将来一旦登基,这个大太监就会成为太监总管,成为皇上身边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人。
李文福知道,南门煜希望这个人是他,可是又担心让他自宫,会要了他的性命,他不能让李文福冒险。
可是有一日,李文福却自己跑去了净身房,废掉了自己作为男人的骄傲。南门煜知道后,跑过去看他,对他说:“李文福,你何必如此,即便是侍卫,也是我最信任的侍卫。”
李文福笑着说:“属下才不是为了让您信任呢,属下是贪恋那太监总管的位置!”
可是南门煜很清楚,李文福是不想让自己失望。
李文福从回忆里抽出身来,笑着说:“老奴不后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