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算了算了,还是你吃吧,汤圆嘛,肯定很甜的,我这就让红姨给我做。”说完赶紧把汤勺还给顾忱,笑嘻嘻的走进了厨房。
气氛一下子很尴尬,夏瓷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只是来过个年陪陪姑姑而已,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介入陆时澜和顾忱之间,一点也不想刺探别人的家的隐私。
陆时澜在厨房等了一会儿,红姨给她做了一碗黑芝麻汤圆,她不时的走到厨房的玻璃门边朝客厅远远眺望,房子很大,这么远远的看过去,只模糊的看到夏瓷和顾忱确实没在说话,但她总觉得顾忱的眼神时不时的就要朝夏瓷看过去。
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陆时澜心里慌慌的,刚做好的滚烫的汤圆,就带着棉手套端了出来,“啪嗒”一声放在桌上,坐到了夏瓷的身边。
“我和夏瓷坐一起吧,夏瓷,你吃的什么汤圆啊。”陆时澜好像昨天的事情没发生那样,很自然的问夏瓷。
夏瓷疑惑的看看她,不说夏家败落之后陆时澜搞的那些阴谋诡计,就说按照目前两人的处境,他们之间也不是那种可以聊天的朋友吧。
“看我做什么,问你吃的什么馅儿的呀。”陆时澜凑过来要看,方辛若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想干什么。
所以光看她的表情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就听见“哐啷”一声,陆时澜的碗掉在了地上,滚热的汤圆洒在夏瓷的身上,然后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全都弄脏了。
“夏瓷!”顾忱把手上的碗一扔,长腿一跨就从对面窜到了夏瓷的面前。
夏瓷赶忙站起来,手臂上被溅到了汤水火辣辣的疼。
顾忱见她一身狼狈,眼神暴虐的看向陆时澜。
“你在干什么。”他冷冷的盯着陆时澜,就像盯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从前陆时澜总说夏瓷怎样怎样欺负她,那个时候夏瓷确实很任性,是夏家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矜贵任性还有些高傲。
所以顾忱总觉得陆时澜说的话是真的,心里对夏瓷越发的反感,对夏家人也很反感,觉得他们伪善,带着面具生活。
可如今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夏瓷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吗?
除了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些资料,除了被一次次戳穿的谎言,好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夏瓷是那样的人。
而自己肉眼所见的,却是陆时澜的无理取闹,着意伤害,是陆时澜变了,还是她本来一直就是这样的呢?
顾忱来不及细想,把陆时澜甩到一边,看到夏瓷的手腕有些发红,心疼的就要去抓着握在手里,却被方辛若一把打开。
“管好你的女人吧,离夏瓷远点,求你了。”方辛若厌恶的朝顾忱低吼一声,拉着夏瓷走开了。
夏瓷捂着手臂被拉到厨房的水池边,用凉水冲了一遍,还好,没有起泡。
“幸亏穿了厚毛衣,不然不堪设想,夏瓷,我们回去吧。”
身上都弄脏了,方辛若先把把夏瓷拉进房间换衣服,把腿上的湿裤子换下来,还好夏瓷怕冷,就算室内温暖如春,她还在牛仔裤里面穿了秋裤。
因此白皙的腿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方辛若终于松了一口去,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