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有些受宠若惊，她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八支梨形杯，每个杯子里都盛着三分之一的香槟。
香槟酒液澄澈，色如琥珀，不愧巴黎之花的美誉。
曹经久让侍应生走近些，随手在托盘上端起一杯酒，然后迈步登上舞台。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竟然是自己最后的舞台。
曹经久先说了几句官样文章的客套话，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几个小时前举行的话剧演出《蒙娜丽莎的眼泪》上来，气氛十分融洽。
他朝台下的婵娟点头示意，对她精心撰写的演讲稿表示赞许。
婵娟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成为曹经久的秘书，靠的就是两个字，周到。
就拿这次宴会举例，除却演讲稿的拟定，还有与各位来宾的应酬顺序、开场白、对答辞令，甚至就连在台上的举手投足，细致到什么时候微笑，什么时候皱眉都设计好了。
曹经久朝着婵娟微笑，待在婵娟身边等候上台亮相的甄双双却会错了意，回应以比花儿还灿烂的微笑，引起了附近好几个人的注意，丁海就是其中之一。
丁海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奇怪，肆意却又克制，不知道是否错觉，那高挺精致的鼻梁，鼻端竟然是透明的。
曹经久举起酒杯，“让我们为横云市每一个适龄儿童都能接受教育，每一个耄耋老人都能有人照顾，每一个孤身旅客都能感到温暖，每一个独茕寡鳏都能找到归宿，满饮此杯！”
现场掌声雷动:“满饮此杯，大家满饮此杯。”
然而才过了几秒钟，现场就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脸都扭曲僵硬。
曹经久只喝了一口酒，咳嗽了几声，竟而脸色大变，颓然倒地，酒杯随着坠落，碎成一声轻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