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吼完后,他又后悔了。
佐助瞳孔紧缩,下?颌微微抬起,表情意外地固执,一点儿也不?肯退让。
“抱歉。”泉长长地吐了口浊气,他沮丧地坐在了床上,眼神无焦距地看着?地板。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都过得极其压抑,深知着无法避免的决斗即将来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低压到让人窒息。
这?几天,也不?过是在压抑着?挤出的一点点温存时间。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啊。
以前的他,不?会将太多的负面情绪在佐助面前露出,更不会表现出刚才尖锐的一面。
泉用力地攥紧手掌心,等到指甲刺入了手掌心,借着?那点儿刺痛感,他才回一点点理智。
他站起来,在佐助不解的眼神中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少年。
能感受到,佐助的脊背僵硬一瞬,可很快,佐助伸手用力地环抱着泉,力气大到几乎把怀中的人融进?了骨血中。
胸膛相抵住,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着,快到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鼻子嗅到的是少年清冽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点雨后太阳出来的暖意,很舒服的味道。
泉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不?要逼我呀,佐助,很累的。”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牵肠挂肚,能让他笑得出来的,只有佐助了。
“对我好一点吧,不?要再逼我了。”
能够感受到,佐助的呼吸此刻呆滞一瞬,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用力地回抱着泉,声音闷闷的:“抱歉,我不?会的了,不?会再逼你了。”
静静抱了一会,佐助便放开了泉。
他深深地看了泉几眼,说了让泉在这里好好休息,随即他就出门了。
等到了佐助出门没多久,有?位不?速之客就登门了。
空间在扭曲着,之前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泉面前。
为等他身体完全现出,泉的刀锋已经迎着他的面门而来,意料之中的,刀锋穿过了他的印堂,并没有?此中。
泉并没有?懊恼,眼中阒然出现了风车状的图案在疯狂转动着,他语气沉沉,下?达着死亡般的命令:“消失!”
在这刻,泉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虚体?化的空间被撕碎,他的身体已经实体?化了!
就是趁现在!
泉双手死死地握紧着?刀柄,抓住了这?一间隙,用了最快的斩击,在男人再次发动虚体?化时,一刀将他的面具劈开。
同时地,两人过近的剧烈,也让泉被锁在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即便下?意识用了海军六式中的铁块,使身体?在这刻硬化将防御变成最大化。
他还是被一瞬间生长的木枝刺伤。
两人同时退到了安全的距离,铁锈般的血腥味盈满了整个房间。
泉冷眼看着?前面没有?戴面具的男人,左半边脸完好无损,右半边脸是扭曲可怕的瘢痕,就像是将一个人撕裂成两半。
果然,他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居然还活着。”泉面无表情地说着?。
他与宇智波带土并没有?多陌生,可也没有多熟悉。
失去了父母后的泉,被宇智波带土的奶奶收养过一段时间。
宇智波带土比他大八岁,正值少年的带土自然不会理会泉这?个暂住的小豆丁,他忙着?修行,忙着?进?行宣泄少年青春时期的荷尔蒙,几乎没怎么搭理过泉。
也有?说话的时候,是在泉做家务时,会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扔给了泉,让泉去洗。
泉对宇智波带土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厌恶。
毕竟,这?个名义上的、临时的哥哥偶尔也会有?对他好的时候。
血液从着?宇智波带土的额头上如小溪一样潺潺地流下?,流得满脸都是,那一刀,还是伤到了他。
不?过,他没有擦去满脸的血迹,只是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泉。
沉默了一瞬后,他声音阴沉:“倒是小瞧你了,宇智波泉。”
泉嗤笑一声:“是吗?我也小瞧你了,带土哥。”
虚假的甜腻的嗓音以及久违的称呼,却让带土怔了下?。
“你死后,奶奶也死了,我每周都去给你们扫墓。”泉慢悠悠地说着?,他低笑一声,又说:“但卡卡西比我积极多了,只要他不?出任务,几乎每天都去看你。”
他一直观察着?宇智波带土的表情,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细微的厌恶,真是奇怪啊,死之前不?是把写轮眼赠送给卡卡西了吗?这?会儿,倒像是对待仇人的态度。
宇智波带土沉默着?,气息却极为压抑。
“后来,琳姐也死了,被她照顾过,我也去看了她。”泉舔了舔嘴唇,眼中多了几分唏嘘和黯淡,“你们的墓地相隔的不?远,她的墓地更靠近着?东边,每日日照的时间都好长好长。”
泉的手指按在了刀刃上,被刺伤的身体带来了让他快要站不?稳的绞痛,几乎是以着?狠意和强烈的意志才让他勉强维持着?无事?的模样。
“好麻烦,我觉得你还是去死比较好,现在你复活了,没死的样子真是太棘手了。”泉勾着嘴唇露出一个阴郁的笑,身上的杀意实质性地泄出,“你活了,我还得去思考你为什么会活着,你现在的企图,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宇智波带土表情转而变得狠厉,他嗤笑一声,眼中灌满了恶意和森寒,几乎让人胆寒。
“你觉得可能吗?宇智波泉。”
“不?行也得行啊。”
泉心中诡异了涌起了一股病态的愉悦感,血腥味让他脑子清醒了了很多,堆积的压抑情绪在此刻莫名得到了缓解。
“放心好了,这?次我会把?你的尸体火化,然后葬在了琳姐隔壁,这?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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