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高亮,28岁,男,身高是180c体重75kg,职业是高中教师,单身,被人用剪刀刺入了心脏,但是,那不是致命伤,他最终是被人用塑料袋套在头上,窒息而亡。”
他每描述一句,我的脑海里都会出现画面,我从未见过那个人,可是他似乎看到了他的死状。
“根据现场的证据,我们这边推断是凶手一个身高在160c右,体重不足50kg的女人,但是,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指纹,而剪刀上只找到了死者本人的指纹,我们推断凶手是蓄意杀人,并且至少与死者是相识的,而因为他家的门锁上留下你的指纹,目前为止,你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可是,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就在刚刚我一直都在外面观察你,发现你是个非常好静并且对外界环境特别不敏感的人,与我们通过现场证据侧写的信息并不相同。”
傅予安给我解释说:“死者被剪刀刺中之后,还有行动能力,曾经试图找手机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血液除了留在他的衣服上,至少在他的手上、地上,或者他的手触碰过的地方,都会存在痕迹,可见凶手特意处理了这些血迹,死者倒在地上窒息之后,胸口的血液被用一块青色的丝巾所掩盖,且,凶手使用的塑料袋也是青色的,这意味着凶手对色彩有着明显的喜好,她喜欢青色厌恶血色,而我们在秦小姐的家中发现,没有发现青色也极少有红色的物品,相反,紫色、蓝色、粉色等比较常见。”
他稍微地停顿了一下,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另外,我们发现你很喜欢焚香。”
因为我的睡眠有问题,我必须借助外界的帮助才能够入眠,用安眠香要比用安眠药更好一些。
“你的身上会带着你熏香的味道,可是凶杀现场里没有,血迹容易擦干净,但是味道是很难除掉的,他们可以吸附在任何物件上,即便有人特意用其他味道掩盖,也依旧会留下蛛丝马迹。”
傅予安又补充说:“最重要的一点,凶手虽然很是缜密,处理过了所有的痕迹,但是,却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她的鞋子,案发当天,她应该是穿着高跟鞋走入凶杀现场,而你的屋子里,没有一双高跟鞋。”
他分析得很仔细,我从来不穿高跟鞋。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点头说:“是,笔录过后,你可以走,但是,你要继续住到那个房子里吗?隔壁就是凶杀现场。”
“我不认识隔壁的人,他的死活也跟我没有关系。”
我偶尔觉得自己好冷漠,我向来不关心别人的死活,我也从不注意这些。
“可是,因为在死者家中发现了您大量的照片。”
这一点我也匪夷所思,他又说:“根据这些照片的角度来看,警方怀疑他是在你家中安装了摄像头。”
“怎么会?”
那所房子是我自己装修的,那里原来拥有的东西,我全部都舍弃了,连马桶与太阳能我都换新了,那里除了我,我也从未让任何人进去过,锁我也换新过,除了我自己,其他人也不会拥有钥匙。
“我们现在怀疑死者属于情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很危险,凶手可能已经盯上了你,只是没有机会下手而已。”
我很无辜地说:“我不认识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见我激动,忙着安抚我,“秦小姐也不需要担心,警察会派人安置并保护你的,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真正的身份。”
我讨厌我的身份。
我甚至连父母给的名字都不想用。
我没有人际关系,我不需要做任何需要证明身份的事情。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人认识我。
我整日里蜷缩在我的小屋子里,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证号。
“可以不要联系我的家人吗?”我担心地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你是离家出走?”
“是。”我说,“我害怕他们找到我。”
他没有答应我,但是也没有拒绝我。
“不在必要时刻,我们不会联系你的家人,要你的证件只是为了核对你的身份。”
我说:“谢谢。”
“不客气。”他又说,“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秦小姐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是。”我并不介意别人窥得这一个秘密,甚至很感谢他承认我是一名患者,这样才会有人体谅我的痛苦。
“那现在在治疗吗?”
我说:“我正在积极治疗。”
其实,我自己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但是,无论是吃药压制,还是心理引导,乃至是催眠等,都没有减轻我的痛苦。
此时此刻我的治疗方式就是不与这个世界打交道。
“有吃药吗?”
我摇头说:“我吃药没有用。”
“那怎么样有用?”
“没有人打扰我的时候,我很好。”
他惋惜地看了我一眼,又问我:“那什么时候会不好?”
“身边的环境让我感觉到不安的时候,会很不好。”
“那现在好不好?”
我静下来感受了一下,“现在还好。”
他放心的笑了笑,“我们的谈话结束了,遗憾的是,你还需要进行一次笔录,不过,你不要感到不安,因为,我们会找出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也会找到证据,洗脱你的嫌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