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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来的时候,我的屋子里一切都复原了,但是不难看出来,我所有的东西,都被翻查过了。
这几天,我已经重新收拾好,这里又成了最适合我的地方。
傅予安站在门口,低头瞧着脚下的那块地毯问:“这块地毯是你新买的吗?”
“是。”
“你为什么喜欢这款地毯?”
我一面想着给他在鞋柜里找一双鞋,一面回答他说:“我第一次去超市买的时候,认为这种地毯很合眼,所以,就一直买这一款。”
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适合他的鞋子,因为我这里没有男人穿的鞋子,而我的鞋子,他穿起来肯定太小了。
他感受到了我的为难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担心我的脚会踩脏你的地板,我不介意光着脚。”
“抱歉。”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想到这一点。”
庆幸,入夏了,温度合宜,不冷不热。
他弯着腰脱鞋脱袜,问:“我的脚会不会有味道?你这么喜欢烧熏香,你的屋子跟你的人都是这样香,会不会影响到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的。”
可我还是害怕他的脚踩在地板上会凉着,想着给他早点东西垫垫脚才是,我说:“你等一等。”
我急忙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块我做手工留下的棉布,“我给你做一双简易的拖鞋。”
我邀请他先进来,坐在沙发上,我用布尺去量他的脚,“很快的。”
“你还会做布艺?”
“我只是不太喜欢出去买东西,尤其是衣服鞋袜,所以,居家的衣服鞋袜我都是自己做的。”
我找来材料,很熟练给自动缝纫机穿针引线,
他问:“你喜欢布艺吗?”
我摇头说:“我没有爱好的。”
抑郁症患者是没有爱好的。
很快我就用一些我从前做衣服留下的废弃材料给他钉了一双软底的拖鞋出来。
“下次你来,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我拿着鞋子放在他的面前,说完这话,我又感觉很恐慌,我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谢谢。”傅予安并没有计较我的话,“你真是心灵手巧。”
“只是一些简单的活计而已。”
我看他穿着合适,也很高兴,“你坐一坐,我去做饭。”
“我帮你吧。”
我这里的厨房既不是安置在客厅的开放性厨房,也不是拥有独立一间房的专用厨房,而是改装在阳台上的简易厨房。
如果两个人一起做饭的话,怕是会显得拥挤。
“不用了。”
他并不介意我的拒绝,而是说:“那我可以跟你说说话吗?”
我进了厨房,穿上了围裙,他就站在那扇隔开客厅与阳台的玻璃门旁与我说话。
“你会感到害怕吗?隔壁发生过命案,而这房子里藏过摄像头,现在左邻右舍又都搬走了,你一个人会感到害怕吗?”
“不害怕。”
他们搬走了更好,这样这屋子就更加安静了。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闷吗?”
我一面摘菜一面摇头说:“不会闷。”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他虽说是笑着说的,也并不像是批评,可是,我依旧很怀疑。
我隔着玻璃门瞧着他,问他:“我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看上去很需要人照顾,可是,实质上,很独立,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
我又问:“我这样的女孩子,好是不好?”
“我感觉好。”
“哪里好?”
“处处好。”
我总是不相信他的话,我甚至认为他说的是反话。
我一定是个处处不好的人。
他很想跟我找话题,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近期上映的电影,我没看过。
他说近来流行的作者与书籍,我也没有听说过。
他又说:“最近鲜娱要举办一个舞林大赛。”
我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于是问我说:“你对舞蹈有了解吗?我看你跳舞的样子,感觉是民族舞,可是又不仅仅是民族舞,里面有一股子探戈的浪漫感,甚至还有爵士的狂热,你都学过什么舞蹈?这是你自己独创融合的吗?”
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我怕我不回答他,他会不高兴,或者会感到尴尬。
“我学的是古典舞。”
“难怪你的柔韧性这么好。”他抓住机会紧赶着夸我。
我垂头浅笑着,“那日说舞蹈,你似乎也很擅长。”
“家母是舞蹈家,我自幼跟她学了点皮毛,不过为了应付交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