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继母对我挺好的,她比我爸爸小了十岁,二十出头就嫁给我爸爸,三十多岁才生小弟,她对我真的挺好的。”
“你们家的人都是善良的人,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即便是继母与继子也处得这样好,再没有比你们家更好的家庭了。”
“什么你们家你们家的,很快这也是你的家。”
我没答话,他又问我最近是否去看心理医生,我说最近感觉好了很多,就没去了。
“我看你的状态也特别好,这回,你是真的要迎来新生了,再不会被什么拖回深渊里了,你忘记过去的家庭,加入我们这个新家庭,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嗯嗯。”我点了点头,心中也幻想着新生活。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我取出那方手帕还给他说:“那天我点熏香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帕烧了个洞,我就在手帕上绣上了你的名字,虽然没有从前好看了,可好歹也看不见洞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接过那方手帕瞧着上面的“晟”字,用手摸了摸,有那么一秒的失神,说:“不过是条手帕而已,坏了丢掉就是了,何必这么费神?”
“那怎么行,要丢你自己丢,我说过要还给你就一定要还给你的。”我稍微停了停说,“何况,我马上就要跟你二哥结婚了,又怎么能够留着你的手帕呢?”
“啊?”他不大明白。
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我要结婚了,不能再留着别的男人的手帕了。”
可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了,他更是纳闷了,愣着都不知该怎么办?
我连忙开门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
“若非……”他突然喊了一下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去,他又很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说:“恭喜你。”
“谢谢。”
……
那夜里,予安很晚才回来。
我见他那么疲惫,估计也没有力气吃饭了,便把事先煮好的南瓜粥端给他。
“你看上去好累。”我走近他说,“喝点粥吧。”
“是难过。”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案子了?”
“若非。”他痛惜地瞧着我,抬手抚摸着我的脸,“答应我,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不要自行短见,好吗?”
“怎么了?”
“今天在皇石大酒店,有七个女孩子一起自杀了,她们都是抑郁症患者。”
我听着也是吓了一跳,“她们一个连着一个从楼顶上跳下来,人人都以为是凶杀案,因为集体自杀的概率太低了,可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就是自杀,她们都很年轻,年龄最大的才二十六岁,最小的还未成年。”
他很担心地瞧着我,“答应我,就算再难受也好,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儿。”
“放心吧,我不会的,我有你疼我,再不会做傻事儿了,我感觉自己好了,是你把我拖出了深渊,以后,我就为你活着,可就怕时间久了,你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他摇头说:“不会的,我会永远爱着你,我爸爸说过男人的心空间有限,只能容得下一个女人。”
他还跟我说,当这宗案件被判定为集体自杀时,家属们是无法接受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孩子平时都好好的,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相信她们患有抑郁症,更不愿意相信她们会在这最美好的年龄选择自杀。
“哦,对了,你也喜欢看那个余小姐的舞蹈视频是吗?”突然他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怎么了?”
“听闻余小姐也是一位抑郁症患者,所以她的舞蹈动作很是挑战人体极限,很多抑郁症患者模仿她的舞蹈,以此来减轻抑郁压力,可是,我们认为她的舞蹈有厌世消极的倾向,这次自杀的几个女孩子,全部都是她的粉丝。”
“她好像很久没有更新视频了。”
“是,这就更奇怪了,两年前这位余小姐停止了更新视频,而且,她的视频里,她是带着面具的,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也没有人知道她姓氏名谁,她在抑郁症的那个圈子里很出名,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任何信息。”
我试探地问:“难道这件事情跟余小姐有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要找到这个余小姐,因为,她极有可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傅予安说,“再则警方那边也怀疑,她私下会与抑郁症患者联系,怂恿他们自杀或者危害公众。”
“怎么会?她只是个舞者。”
“这一切都要等找到这个余小姐才能判定。”他问,“你曾经也关注过她的舞蹈视频,你知道她的信息吗?”
“我不知道。”我说,“能够给往生咒编舞的人,我去哪里认识呢?我只是看过她的视频,我也模仿过,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厌世消极的倾向,相反每当我跳那支舞蹈,我会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你们不要胡乱怀疑。”
“心理上面的事情,很难解释的。”
因为受害人都是抑郁症患者,他真的很担心我,怕我什么时候想不开也走上了这条路。
“你放心吧。”我宽他的心说,“我刚刚才感受到自己是个被人疼爱的孩子,怎么会舍得死呢,我只会幻想与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