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万子嘴角挂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既像是被眼前小屁孩的神态逗乐,又像是不屑:“不是本帮主说大话,我们若是想藏,就凭你们,再找个一年半载,也找不到我们,我来,只是单纯想帮你们除掉这些匪患,不计任何报酬。”
“这可怪了,你自己就是匪,为何还要帮我们除匪?”苏君宝奇怪问道。
“有很多事,你不懂,我也不想解释,只问做,还是不做。”花万子道。
“噢?是这样吗?”
苏君宝看着她,突然笑笑意,伸手从傍边的桌案上拿下一份资料,扔到对方脚下。
“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说道。
花万子弯腰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花万子,原名花若兮,女,二十三岁,原牛兰山花家寨寨主之女,花家寨为李保四匪团所灭,花万子逃得一命,之后拉起对匪患同样深恶痛绝的有志之人,组成匪帮,名为抢掠,实则暗地里对抗李保四,多次抢劫李保四匪团与朝廷勾结的不义之财,赈济百姓……!”
“之前,你抢劫朝廷拨往东境的赈灾粮食,只是因为在往年,这些粮食都是被以各种名目被人私吞,落入黑魔寨的手里,没有半点到百姓手中,我说得对吗?”苏君宝问。
花万子,不,现在应该叫花若兮,拿着纸页,手不停发抖!
苏君宝看她一眼:“早几年,朝廷内部争权夺势,宰相林文轩为了抗衡大将军童明海在军权上的垄断,就在东境秘密收买了匪首李保四,暗中扶持他一手建立黑魔寨,作为林家在王城之外的暗中强援,同时袭击侵扰商道不断,切断李家在东境的生意来往,可谓一举两得,但争权夺势造成的恶果,却是由东境的百姓来承担。”
“抱歉,我们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懂得太晚。本王以前没有能力帮助你们,现在,我愿意和你一起,清扫这片大地。”
“陛下!”
这高傲野性的女子终于单膝下跪:“多谢陛下击杀李保四,替小女子报了杀父灭门的血海深仇,民女在此感恩不尽,谢陛下大恩大德。”
她低头泣不成声,这一刻,花万子等得已经太久。
花万子虽然组织起匪帮,行踪神出鬼没,但那只是因为她帮里的人多是东境各村各寨的年轻高手,处处有人通风报信,才会消息灵通,行踪诡秘,真论实力来,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撼动李保四。
国君御驾亲征的事,花万子也听说了,心中不以为然,对这些朝廷的官吏早已是深恶痛绝,他们之所以挂着匪帮的名头,那是因为官兵清剿不了匪帮,但若听说有哪个村寨乡勇造次,镇压起来反而是毫不留情。
这还真是讽刺!
仅仅过去一天,花万子收到的消息竟是令她目瞪口呆,思前想后之下,她终于决定来会会这位小国君!
说到底,那都是替她报了杀父之仇的人,而且花万子这几年的劫匪生涯不是白混的,对那些同行们的行踪,比谁都了解,她也很想早日清除这片大地上的顽疾,于是就来了。
来到这,苏君宝不仅替她报了仇,更为朝廷早些年犯下的错,欠百姓们的情道歉,后者对于花万子来说,更加难能可贵,因为想要一个统治者道歉,那基本不可能的事。
别说是帝王,就算是普通人,都少有人敢于认识自己的错误,承担自己的错误。
花万子想要报仇,更想要世间的一个久违公正和歉意,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情绪如此失控。
“不用谢我,你现在看起来……更加好看。”
苏君宝说道,如果他再长大几岁,说不定会渴望驯服这烈马般的女子。
“你是自己一个人来么?”苏君宝又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