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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恼你仅仅是因为这个吗?你说你和兖王是怎么回事?今晚他帮你说话了两回,你居然还想呛他?他那种人是你能惹得起吗?”徐义辅拄着拐杖,此刻拐杖狠狠往地面一戳,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来。
徐毅口中呼出白气,穿着里衣的他现在觉得有些瑟瑟发冷,“我之前见过他。在……在去李府行刺的时候。他帮我开脱过一回,但是他是从京城来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帮我?我就觉得他别有用心对我,所以刚才才想呛他的……”
“你!你居然还想着去行刺李大人!平日我怎么教导你的都忘了吗?白花费我那么多心思了,我看明日我干脆把你送回你父亲家,让你好好在家反省一下了!这游击你也别当了!”
“别啊。舅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徐毅跪着上前,扯住了徐义辅的袍子,语气有些委屈,“不让我上战场杀敌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您明明知道的……要不然侄子现在和您发誓吧,以后侄子再也不敢这么鲁莽行事了,也不会对兖王不敬了。舅舅,你别赶我出军营。”
徐义辅被他扯住了袍子,想走也走不了,而且自己也下不了那个狠心。“你,去外面跪着。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从小到大,徐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这个舅舅了,什么小孩子家的哭、撒娇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现在舅舅已经发话了,他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连衣服都不敢多披一件,就直接跪在了自己的帐营外,腰杆挺得笔直。
大雪纷飞。风雪呼啸,寒冬了呢。再过个把月,就是元宵了。
清风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喝茶,清颜已经歇下了,她就睡在她的床边,此刻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清风听着营帐外风雪肆虐的声音,把手里的兵书翻过一夜。
她的贴身侍婢清柘这会儿放轻了脚步前来,似是有要事禀告,只是颇为有意地把视线在睡得正酣甜的清颜身上打转了一圈。
清风不甚在意,“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她已经睡着了,不碍事。”
“是这样的,公主。奴婢打探到今晚青州城已经有一批老弱妇孺被李漾派人护送出了城。这一批出城的人大概有一百至一百五十人不等。而今晚也恰恰好,徐毅被徐义辅罚跪了一晚。现在还在跪着呢。公主你说,他们是不是要放弃青州城还是内部已经出现分化了?”
清风摆出一盘棋局来,她在道观就喜欢下棋,这会儿也当做是解闷。
“那李漾是个草包。他不足为惧。护送百姓出城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担心这其中有诈。毕竟京城里可有几位大人物到了青州。”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青州的原因。
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就不能轻举妄为一天。
“公主,我倒觉得是您多心了。你说京城来了大人物,可是这几日奴婢打探来的消息都是他们在青州城吃喝玩乐的消息,完全不把国事放在心上。再说我们还有韩烈做内应呢。”清柘直言道。
若不乘胜追击,只怕就会错过攻下青州的最好机会。到时给了李漾什么机会反打他们一把,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啊。
清风的白棋捏在指尖半晌也未曾落下,营帐外风雪声渐大,猛烈的寒风卷了些雪白的颗粒吹进温暖如春的帐内。
“好了,此事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清风道,“啪嗒”一声手下的白棋终于落定,白棋顿时破解了困龙之势,如云开得见月明,形式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