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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昃憋着话在自己心里,却不敢在此刻说出一句来。他跟在容景身边那么久了,知晓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就是面上对他们严厉了些罢了。但是他也真的没有想过要给容景拖后腿。
看着他低垂着自己的小脑袋、差点就要把脑袋埋在土里的样子,容景轻笑了一声:“无妨。”他端了桌上的一碗鸡肉走,饭却是不吃了,径直往外面走去。
梁军帐营内。清风正和昆贺商量部署,清柘前来禀报消息,“公主,昨晚他们已经撤走了第四批城民了,而且听闻敌军内讧不止,前有徐毅深夜罚跪一事,今晚又传出军营里因为一点鸡肉有官员吵得不可开交的事情,看来确实是内讧不假了。我们若是能选择一个好时机前去偷袭,青州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清风没有说话,似在细细思量着什么。自京城里那几位大人物来了之后,这李漾的举动也愈发奇怪,除了护送老弱百姓出城却是再没有了其他之举,难道他们真的要弃青州于不顾?
可容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江宁败战在前,若青州再度失手,这次作战的官员恐怕脑袋都不保了吧?又怎么会如此消极备战?
这其中一定有诈。既然敌军想要以静制动,那他们也静观其变好了,待寻找到敌军的破绽,到时再一举歼灭他们。
清柘见清风并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公主太谨慎了,这青州本就唾手可得了,她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也顾虑,那也有所顾虑。军营上下多少都有些不满了,这么干耗着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啊!
“昆将军,你觉得呢?”清风将地形图卷起,问昆贺道。
昆贺非一介莽夫,粗中有细,也觉得李漾他们此举太奇怪了,“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难得两人立场相同,清风和他相顾一笑,继而吩咐清柘道:“明日你去把韩烈请来,我有话和他说。”
清柘手握着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可却是心有些不甘,她是将门之女,当年大大小小作战了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打过那么窝囊的战。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有幸留在清风身边做个侍女,这些大事哪有她说话的份?
“是。”她不情不愿的说道,转而掀帘出去。
“韩烈此人可信?他可和当今丞相有联系,若他是韩琦那边的人,我们轻信损失可就大了。”对于韩烈这人昆贺并不放心。
梁军多旧党,皆是当年在朝堂之上对大梁忠心耿耿的臣子,也有几个将军的旧部还愿意听他们调遣,未归顺大夏。这是他们的保命符了。若因一人而误了他们的大事……
清风递了一盏茶给他润喉,“他已经给我们送了那么多次的粮食了,你可从他身上观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是反问他。
“谄媚阿谀奉承这些做得倒是一流,有些三脚猫功夫但不足为患,贪生怕死。其他的没有多留意过。”昆贺回道。
“这种人把生命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就是他的七寸了。若他真的敢生异心,还怕我们对付不了他、及时止损吗?”暗暗烛光下,清风坐在桌案旁,侧颜温柔。而昆贺站立着得可以看见她头上究竟有几根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