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字据。”
“那你松手啊!”
“燕歌!”萧霁将头搭在顾繁衣的肩上,虚指了指专心抚琴的燕歌。
燕歌闻言便轻车熟路地去取了笔墨,一五一十地记下这桩糊涂交易,还取了胭脂给二位画押。
“可以了吧世子爷。”顾繁衣恶狠狠地按下红印,没好气地道。
萧霁没有答话,但也没有松手。这人是在她腰上上锁了吗?恁是掰不开。
“来吧世子爷,按下您尊贵的手指!”顾繁衣拉住他拿着酒杯的那只手,轻轻将那只看上去就名贵无比的玉杯拿开,牵引着他的拇指抹了点胭脂,重重地按了上去。
“来,再签个字。”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看你怎么抵赖?
“萧霁?萧霁?签字了。”顾繁衣唤了两声也没反应。
“世子像是睡着了,世子妃要不先将就一下,等世子酒醒好了。”燕歌宽慰道。
“萧霁,签字了!”顾繁衣加大音量催促道,没有等到他握笔,脖颈处却传来一阵疼痛,萧霁闭着双眼,啃咬着顾繁衣颈间白皙的皮肤。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顾繁衣猝不及防。
“你神经病啊!”顾繁衣侧着头试图躲开他的攻击,可这人就跟树漆一样黏在她的脖子上,萧霁仿佛耳聋眼瞎,完全枉顾这片混乱。
“让你签字,你家签字用咬的啊?”顾繁衣一股火气上涌,反手去抓他头发,“我痛你也别想好过!”
房间里一片混乱,世子夫妇拧在一起,缠绕不清。只有燕歌,仿佛给自己建了一层结界,依然气定神闲地拨弄琴弦,琴音悠远,丝毫不乱。
终于,纠缠一番后二人休战,萧霁压在她肩上,紧紧圈住她的腰身,酒气环绕,又睡过去了。
顾繁衣一脸丧气,被这么抱了一会儿后顾繁衣脑子又活络起来,“燕歌,那条不算,划掉划掉!萧霁,你让我去见一下摇芳,我也该为她上柱香,不管她是怎么死的,我也希望她走好,来生不用英年早逝吧……改成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喂喂?”
还是没有反应,顾繁衣绝望了。一脸怨愤地朝燕歌眨了眨眼,“燕歌,帮一下嘛!”朝她努力使了使眼色,但燕歌不为所动,又回到原位开始抚琴,“世子只让奴婢抚琴。”
怎么这么死脑筋!
今日同绿鬓出门逛了好半天,本就有些乏累,回来又被他这样折腾,顾繁衣睡意袭来,实在抽不开身,抱着就抱着吧,顾繁衣只好将就着窝在他怀里,不一会儿便开始打起瞌睡来。
毕竟不能舒展,只过了半柱香,顾繁衣一个歪头便磕到矮榻的护栏上,最近真是晦气逼人,频频倒霉,这瞌睡就算打醒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顾繁衣虽然又一次受伤,好歹萧霁终于松手,躺在榻上昏睡不起,顾繁衣甩甩手脚活动一番,拿着那张字据涂涂改改,事毕又叠好收进袖子里,“明天不要反悔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