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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在城南开了家珠宝铺子,取名珍宝阁,顾繁衣应承下来,要去给他贺喜,不避旁人,正大光明地去,少不得又惹了一阵风言风语,王妃叫去问话,顾繁衣如实作答。
“他虽于你有恩,但到底是男子,谢过便作罢,不得再去。”
顾繁衣在芊眠院中憋闷得慌,想到绿鬓诸事便觉心中不忿,更静不下心了,思来想去,不如把话摊开,再做打算。
在澜清院等了大半日,终于见到神出鬼没的萧霁,张口便道:“绿鬓可在别苑?”
萧霁颔首,算是承认了。
“为何会来投奔于你?她出了什么事?赵翃呢?”
“赵翃死了,孩子没了。”
“好一个孤苦无依。”
顾繁衣一口怨气梗在胸口,欲发不发,她握紧拳头,复又放松,如此反复几回,最终还是忍下了,一来别苑是王府私产,如何处置不归她管,二来绿鬓的确凄零,此时赶人,未免太落井下石,一副小人嘴脸。
“只允她吃住,不曾有其他。”萧霁一脸恳切,“说与你听,叫你徒增烦恼。”
“你还挺体贴我啊。”顾繁衣如今正是怎么也没办法好好说话,事已至此,只好就此作罢,不过仍旧是怨气难平,胸臆难抒。
“路安此人,精明狡诈,你可不要被他骗了。”萧霁已经查过路安的来历,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出于顾繁衣的态度,说起路安的语气难免有些轻蔑。
“有劳世子关心了,世子还是好生照顾好绿鬓吧,不要让她寒了心。”
顾繁衣满怀怨气地走了,一个人跑出去喝酒,鬼知道她怎么反应这么大,这是她此前想都没有想过的,就算知道尹茉儿入府也只是一笑置之,但绿鬓不一样。
绿鬓于萧霁而言,是故人,甚至是亲人,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多余的情感,顾繁衣自己并不敢下定论,毕竟绿鬓此间境遇,在茫茫人海中偏偏投向萧霁,而萧霁正好收留了她,顾繁衣怎么想都不是滋味,颇有百感交集的复杂心绪。
而借酒消愁这种事情更是在意料之外,一不符合危月燕的做派,二不符合世子妃的行事,这颗脑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异变了,否则怎会做出这样出格狂放的举动,她这样安慰道。
所幸她还给自己留了点体面,选了个包厢将自己闷在里面,旁人见不到她这般模样便是好的。
她自己也知道面上无光,甚觉丢脸,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可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抱着一小坛酒猛灌下去,浓郁的酒香侵扰着感官,喝下去辣辣的,她喝得急,险些呛到,酒液打湿了衣裳,一屋子酒气弥散开来。
喝了两坛之后,脑袋里昏昏胀胀的,神思反倒越发清明起来,深觉今日莽撞,叫他看了笑话,但心里还存了一点信念,要是绿鬓得寸进尺,亦或是萧霁扯谎,大不了从今往后分道扬镳,不再踏进王府的大门。
念及此处,顾繁衣的心情平复下来,就着酒坛子细品起来,可这酒初时喝的时候不觉得如何,还嫌弃酒劲不够,等猛灌了两小坛之后,便觉浑身乏力,所见之物纷纷习得轻功,模糊中便见得一人正晃晃悠悠朝她走来。
她酒量不济,从前也只能喝上两杯便作罢,但酒品极好,醉酒之后不吵不闹,昏昏欲睡而已,可这次不同,她喝了比往常都要多的酒,再加上心绪不佳,一口怨气还憋在心中,故而牵连了她的酒品。九零看看.90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