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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伤逝

谢天苦着脸,爬起来,道,“当然啦!”

“怎么会!那天枢老人,教了你堂妹和三个媳妇。为何不教你?”

“我……”谢天故作难堪,暗暗运行真气,憋红了脸,道,“那个……我这人吧,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嘁,莫不是资质太差?”

“怎么可能!”谢天急急的争辩,“我的资质好得很!”似是怕柳莺莺不信,又强调到,“真的!天枢老人说了,我有当盟主的潜质。咳,功名利禄于我如浮云,我……”

“少鬼扯了!”柳莺莺哼笑一声,眼珠转了一圈儿,又道,“那天枢老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是个瘦子,白胡子白头发,手持一把铁质的拐杖,背一个酒葫芦。”谢天脑海中勾勒着一个隐世高手的模样,一边说一边想,还琢磨着要不要让这老头儿骑一头毛驴儿。想着想着,谢天又忽然呆了呆。

柳莺莺看着发呆的谢天,问,“咋了?”

“啊……没什么。”

“我再问你,天枢老人,什么时候会再来?”

“这个……可能不会来了。”谢天缓缓说道,“老头儿说他想去南方看看。”顿了顿,又道,“天色不早了,你……孤男寡女的,不好。”

柳莺莺一愣,瞥了谢天一眼,啐道,“庸俗!”说罢,转身走了。依旧不走正门,翻墙头出去了。

谢天嘀咕道,“年纪轻轻不走正道。”折返回屋,谢天呆了呆,又起身出门。

……

是夜。

昭阳县之南,陵州边界的一个小镇子上。一个躺在关了门的店铺门口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乞丐被人喊醒。

乞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也就十ba九岁模样,只是双眼无神,整个人也瘦弱不堪。脏兮兮的脸上,竟还有一块触目惊心的烧伤的疤痕。听到有人喊话,看也不看,匆匆起身,抓起自己的破铺盖,想要离开。她以为又有人要驱赶她。

“别走。”黑暗中,一个白发老者,看着乞丐呵呵的笑,“你……想重新修炼吗?”

乞丐愣了一下,愣愣的看着面前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拐杖,背上背着一个酒葫芦,正看着自己笑。

“你知道天枢老人吗?”老者问。

乞丐呆了呆,瞪大了眼睛,哆嗦着嘴唇,“你……您……”

“来,我帮你。”

天快亮的时候,天枢老人将一些刚刚在山上采集的野草和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交给乞丐。“你变身不久,吃上半月,也就够了。还有这套心法,你认真修炼。”

乞丐颤抖着双手,接过老人递来的东西,伏地拜倒,“恩公!弟子莫远拜谢恩公。”

“呵,不用谢我,好好修炼吧,我走了。”

“恩公去哪!?”

“听说南方风景不错,去看看。”天枢老人说罢,飘然而去。

一直走了很远,天枢老人这才将脸上的胡须和头套摘下来,想要扔了,转念一想,又连带着拐杖和葫芦,找了个隐秘地方收好,又绕了个弓背,返回昭阳县柳家庄。

……

折腾了一晚,第二天,谢天一直睡到下午。外面传来陈煜的喊声,谢天打着哈欠醒过来,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待看到院中景象,不由愣了。

三个媳妇和大妞,具都戴孝。四人身后,还有一具崭新的棺材。

“夫君……”陈煜哽咽道,“娘……过身了。”

谢天愣了愣,看向周景衣。

周景衣双眼红肿无神,只是呆呆的扶着棺材。

“怎么……怎么会这样?”谢天问。

大妞哭着说道,“嫂子们考上了秀才,那付家老爷大摆筵席,说是要庆祝一下。我们都喝多了,娘也喝了一些。后来娘说要如厕,就离席了。谁知道……谁知道迷了路径,掉进了池塘里。”

谢天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凶杀。

不然周景衣要寻仇,自己也不好独善其身。

再看那棺材,谢天心下唏嘘。

岳母大人,倒是好命,早早去了,省的在这尘世间受苦——这般想法,是有些凉薄。但谢天见过了太多生死,早已麻木,实在是难以伤心起来。

虽是如此,想想岳母王氏对自己一向极好,谢天也是心下后悔。若是自己没有让周景衣等人重新修炼,岳母也不会跟着去参加武举,更不至于有此惨祸。

再看那新棺,谢天屈膝跪地,叩首。

……

又是一年冬来到。雪花飘了一夜,掩盖了大地原本的颜色。一片刺眼的白,一阵刺骨的寒。谢天双手捧着一个滚烫的刚刚烤好的夏薯,一溜烟儿的跑进堂屋,放在桌上,对着手指吹气,又笑着跟周景衣说道,“尝尝,我烤红……烤夏薯的手艺,一般人比不了。”

周景衣看看谢天,又看看桌上那熟透了的冒着热气的夏薯,微微一笑,道,“我不饿,你先吃吧。”

“我吃过了,你吃吧。”谢天又道,“小君还不回来,真是的,不让她去,非要去。我出去看看。”

“我去吧。”周景衣起身,一把抓住了谢天的衣袖,“山上危险,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说罢,从门口拿出自己的黑色长枪,钻进了雪中。

谢天笑笑,坐下来,剥着夏薯,尝了一口。

陈煜从厨房里出来,“好吃吗?”说着,凑上来,咬了一口,“唔……不错嘛。”

谢天道,“那是。”

陈煜舔了一下嘴唇上沾着的一点夏薯,又道,“姐姐还是放不下啊。”

“就是闲的。”谢天道,“忙起来就好了。”说罢,又叹气道,“逝者已逝,总要继续生活下去的。”顿了顿,又道,“可惜为母守丧,没能赶得上州试。不然与人打上几场,心情大概会好一些。”

陈煜不置可否,看了看外面的雪,轻声说道,“夫君,问你个小问题。”

“嗯。”

“你为何一直不愿与我们同房呢?”

“这个……好吧,既然你问起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那天枢老人,传了我一套心法的,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修炼这套心法,必须是童身才可以。”谢天缓缓说着,一边说一边想,“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不仅会修炼无成,还会反伤己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