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笑呵呵的说道,“被云顶商行那云老三羞辱了一顿,据说,那云老三离开之后,闭月的房间里,满是sao臭之味儿……”
“唔,早就听说,那云老三,是有些本事的人,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点儿……有点儿变态!”县令啐了一口,又道,“走,下棋去。”说罢这话,又想起来刚才被自己臭骂的捕头,“付家老爷丢了的那只黑猫找到没有?赶紧派人去查。”
……
灵植的涨势不错,灵力蕴含的也还算充沛。谢天十分满意,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便将地里的针叶草都拔了出来,堆放在房屋一旁,垛起来。
正在忙的时候,看到那许师弟过来。谢天笑着打招呼,“许先生好啊。”
许师弟笑道,“忙着呐。”说着,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纸包,递给谢天道,“周师姐托我买的香料。”
谢天接过来,笑道,“辛苦许先生了。”
“顺道而已,不必客气。”许师弟笑了笑,又道,“谢兄弟,我一直很好奇,你种这些针叶草做什么?还种在灵田里。”
“屋顶有些漏雨,这些针叶草,刚好可以用来修补屋顶。”谢天道,“普通的针叶草太小,种在灵田里,会长得大一些,方便用。”
许师弟哑然失笑,“好吧,倒是个好主意。这针叶草修补屋顶,确实比稻草好用。”
谢天也笑笑,停下干活,对许师弟道,“许先生,我问你个事儿。你觉得,景衣这人咋样?”
许师弟不知谢天如何有此一问,还是说道,“师姐为人侠肝义胆,敢作敢为,修行资质又很好,将来前途,肯定不是我能仰望的。”
“呵呵,喜欢不?”
“喜……咳咳咳……谢兄弟,何出此言啊。”许师弟脸色微红,急道,“谢兄弟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万不可误会啊。”
“倒也没听说什么。”
“这个……唉,之前师姐受伤,我照顾她,是因为师姐之前于我有恩。”许师弟急切的解释道,“我照顾师姐,也是理所应当——嗯,师姐的身份有些特殊,派女子照顾,其实也不是很方便。所以……谢兄弟可不要多想。”
“哈哈,别急啊。”谢天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她又喜欢你的话,我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啊?”
“我是个很大度的人。”谢天道,“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
许师弟一时间张口结舌,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谢天大笑一声,“好好考虑一下?”
“啊……”许师弟憋出一个字眼儿,愣愣的离开。走出很远,却又驻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什么啊这!
自己“啊”什么“啊”?搞得好像跟答应了他考虑一下似的!
又想了想,许师弟折返回去,一直来到谢天面前,很认真的说道,“谢兄弟,我与周师姐,绝对清清白白!谢兄弟一定不要乱想!”
“呃……”谢天脸上闪现一抹失望,又道,“好吧。”
许师弟还想说什么,可自己口才一般,最终只是叹气离开。回到山门,又心中不安,干脆去找周景衣,打算让周景衣去跟谢天说这事儿。
看到周景衣,许师弟忽然想到谢天的“气话”,看着周景衣漂亮的脸蛋儿,竟是愣住。
……
陈煜从附近的集市上回来,带回来一只肉鸡。“夫君,我托景衣买的香料送来了吗?”
“嗯。”谢天答应一声,“厨房呢。”
陈煜进厨房看了看,又出来,“哈,就是这个,这种香料,只有三刀镇上的才正宗,价钱也比这边要便宜。今天我给夫君做好吃的。”看到灵田里空了一半,也看到了屋旁的针叶草垛,陈煜不解,却也不问。
正说着,远远看到周景衣过来,陈煜脸上带着笑,远远的打招呼,“姐姐,来得正好,我要做好吃的,留下来吃饭。”
周景衣沉着脸不说话,陈煜微微一怔。周景衣一直来到谢天面前,忽然抬手,要抽谢天嘴巴。只是,半空中,周景衣稍作迟疑,又改成一把揪住了谢天的耳朵。“大方是吧?成人之美是吧?”
“哎哎哎!疼!”谢天惨叫起来。
周景衣气的狠狠的扭着谢天的耳朵,也不撒手,“说!你是不是大方?”
“是是是。”
“是?”
“不是!不是!”
“要不要成人之美啊?”
“不要!不要!”
气冲冲的放开谢天的耳朵,周景衣喘着粗气,涨红着脸,抬手指着谢天,却又欲言又止。愤然转身,回到山门。想到许师弟告诉自己的谢天的胡扯,周景衣心里有气,又有些伤心。
不管谢天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气话,做为一个男人,都不该说这种话!
这窝囊废!
还要怎么窝囊!
连媳妇都要送人了?!
真是要气死了!
周景衣气着气着,眼圈儿又红了。
她虽然对谢天各种嫌弃,却一直把谢天当做自己的亲人。如今,得知他竟然说出那番话来,周景衣如何不伤心啊。
“呦。周师妹这是咋了?两口子吵架了?”
周景衣牙关一咬,怒视说话之人,“张道然,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路过此地,来看看师妹伤势彻底痊愈了吗。”张道然哈哈一笑,“之前师妹伤势未愈,丈夫来了,也不能一尽妻子义务,想来谢师兄很不开心吧?如今看起来,师妹伤势大好,可是要好好服侍一下谢兄弟才是。”
周景衣哼一声,道,“与你无关!”
张道然又是哈哈一笑,道,“就是关心一下师妹。师妹做女子不久,大概是不知道吧?师兄我之前听雪月楼里的姑娘说,这女子啊,若是夫妻之事不太和睦,会影响心情的。师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莫不是谢兄弟某些方面有些不足?说起来,谢兄弟搬来日久,倒是没见师妹在那过夜啊。”张道然口中咂舌,摇头道,“师妹,不是做师兄的说你,你跟许师弟,也该注意点儿。同门之间,传闻可是很难听啊。”
周景衣攥着拳头,强忍着冲动,才没有暴打张道然一顿。如今师尊正在闭关,还是不要打扰他老人家才好。
干脆不理会张道然,直接进屋,关上了门。
又过了两日,周景衣奉掌门之命下山采购一些物品,途径剑场之时,偶然听到几个聚在剑场剑碑后的阴凉处闲聊的同门说话。
“许陌肯定跟周景衣有一腿!那些天,周景衣受伤,许陌没日没夜的照顾,要说他们俩没事儿,我是不信的。”
“哈哈,俩人好着呐。我看啊,周景衣那个泥腿子丈夫,绿帽子是跑不掉了。你们知道吗?周景衣的丈夫来了这么久,从来就没跟周景衣一起过夜。啧啧,都说这小别胜新婚呢。”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背地里说人坏话,不是好人。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就是嫉妒!嫉妒许陌,哈哈哈!”
“狗屁!睡了一个男人变得女子,有什么好嫉妒的。雪月楼里,一抓一大把,还有几个,比她周景衣漂亮。老子是能有多饥不择食!”
“可能修行的变身女子,真不多哦。”
“哈哈,说起来也是。还别说,那个泥腿子,真是……啧啧,我是真好奇。他凭什么就能让三个可以修炼的变身女子嫁给他?莫不是……”
接下来,就是几句不堪入耳的龌龊言语。
周景衣涨红着脸,几乎咬碎了银牙。
她想冲出去,然后把这帮说闲话的狗东西暴打一顿,甚至打烂他们的臭嘴。可是,真的能那么做吗?周景衣很冲动,但却不是没有理性。
她知道,流言这种东西,自己越是拼命的反抗,反而会让流言更加难以遏制。
深呼吸,调整情绪。
周景衣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注意一下,以后要跟许陌保持一些距离才好。自己是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的——或者说不是很在乎,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谢天难堪,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的陈煜也被说三道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