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惦念,还是照了预先剧本去上演。我甚至刻意的去公交车投币的时候多投了一块,去让现实和梦境有些区别。但是我终究看见了那个空旷的小巷,那个白炽灯照射的有犬吠的巷弄。
我止步于前一步以后就会看见母亲蹒跚的背影,和身穿厚厚的棉服的她再像我挥手,即使手已经变得通红,即使粗糙的老茧布满,即使突兀的血管已经延伸到手上的每一个角落,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愈显苍老。
然而上帝给了我一个从新来过的机会。用一个梦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然后用和梦不一样的现实来显示他莫大的恩惠。这样的施舍只是上帝的心计,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我没有看到母亲站在那里等我。我不知道应该失望还是庆幸。如果没有那个梦,我也不会想这么多,大步回家才对吧。
我看到紧锁的大门。
或许我内心里希望的还是母亲的关怀,毕竟现实世界里,我还未和母亲见过一面。我尝试的敲了敲门,因为如果家里有人是会用门闩上锁,但是许久,没有人来开门,院子里的灯也不见明亮。不知是母亲等的太久睡了,还是去城里天桥卖货没有回来。或许是去火车站接我,我们错过了。就像是错过了雪山暮春的光芒一样,错过就是失落的根源吧。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在月光和巷子口透进来的柔光中,我看到了和往常一样打扫很干净的院子。我甚至都看不到晚秋依旧不肯脱落的树叶的遗骸。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的场景依旧的潦倒与窘迫。但这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打开屋里的灯,我顾不得屋里的温度冷得叫我打冷战,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在灯丝炮照射下的一切。杂乱的地面,家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饭菜随着露出木芯的圆桌掀翻在地上。石土地面上随处散落着家里的衣服,都是母亲亲手做的衣服。家里的摆设不多。大多都有被翻看过的痕迹。
我的脑袋胀在那里,去寻找母亲。我环顾四周,又跑去了院子里,去了院子旁的茅草房寻找。都不见母亲踪影。正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墙边木板后,出现了一个洞,洞口的边缘显露着茅草与混凝土的砖瓦,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透过家里的灯光看到里面冗长的走道。这个洞是通向隔壁很久没人住的人家。母亲只是告诉过我隔壁自从我们搬来之前就已经没人住了,这个房子一直空着,还不叫我们翻墙过去玩。
我放下书包,找到包里的手机和手电就小心翼翼的前进。
周围的空气十分的潮湿,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令我觉得这个洞里像是放了什么东西,更像是东北常有的地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