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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少了一个称谓

此时身后传来司机的声音:“妈妈送你上大学吧。小伙子,好好学啊。”司机了后视镜一眼,我转过身去,抹了抹眼睛对他他说道。“对啊,第一次上大学。”

此时车上空无一人,司机这个时候一般都很有闲心聊天啊。“我拿出妈妈给我的钱,准备投币,虽然只有几张一百的,但是对于我家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了,里面正好有零钱,有几张一块的和几个五角的。四元应该够了。

“小伙子,这是去哪站?”司机问道。

“最后一站,火车站。”我边回着,在后面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那你先睡一觉吧,还好长时间了。”司机说完后,对话就没有在进行下去。

我忽然想到,母亲给我准备了零钱,甚至还有一角,她是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她要是都给我了可怎么回家啊。是不是她临时决定给我钱,所以把所有钱的都给我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这是我上大学之前,我对母亲最后的记忆。

清晨的阳光总会一如既往的把屋子洗的通亮,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像往常一样,做起身子。被子下面的脚还是有些冷的,我看了看周围的陈设,发现一切并没有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是在家里的床上醒来的。

昨天,昨天发生的是梦吗?我问自己,但是浑身的酸痛告诉我,不是梦了。一切都变了。

我的右手不经意的撑到了旁边做起,竟然感受到了不符合常规的触觉。

我摸到了一个人的胸,只见到肇丰未刮胡子的脸睡在了我的旁边。吓了我一怔。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把他踹下去,但是现在随之而来的是满脑子的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睡在我身边。

我镇静地看着他的脸和听着他此起彼伏的鼾声。在他胸口用人工呼吸胸的力道按了一下,然后他醒了。

肇丰很不耐烦的用胳膊撑起了身子,拖着脑袋看向了我。

“你怎么睡我旁边?”我质问着他。

“来找你呗,我们等了你两天,千悠鹤那小子都着急了,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并没有太在意我的话。

“算上今天,我最多离开了三天时间,一个星期?难道我睡了好久?我记得我昨天我看到了……”想到这里有一股泪从眼角不自觉的流下来了,“对了,我妈呢?”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干脆不撑着头了,再一次平躺,双手插在脑勺后边。“烧了,骨灰在那。”然后用下巴给我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盒子。

“烧你妈啊烧啊!你装什么悠闲啊,那可是我妈啊,她也许还有救呢?她还没死,没死……没死……”我听后十分火大,双手上去掐他脖子,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绝对将他活剐。

他双手投降状,我喊着喊着就累了,就在下一秒陷入了再一次的脆弱里,泪水滴在了他的胸膛上。一股感情从心底涌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克制不住,没有经历过,的确没有办法理解吧。

“雪瑞。你先冷静,听我说完。”他抓住了我的肩膀,“内个,我是有点自作主张,我也很清楚你知道以后我肯定得受你埋怨,前几天天发现你的时候你哭的跟泪人一样,即使是在昏迷中,也依旧会流出眼泪,所以我就……”他表现出了歉意,不过我依旧觉得很过分。至少得事先跟我商量。

“可是,我还想帮我妈妈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至少可以让村里人来吊唁啊。”我委屈到说道。

“雪瑞,你也得讲理不是,你一直在昏迷,怎么叫你也不醒,你妈妈的尸身也不能一直放着,何况你醒来会更难过,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把这事了了。”

“我昏迷?你还是一次性把事情都说清楚吧。就从跟你们分别开始讲起。”我擦了擦鼻子。

他叫我躺好,然后给我讲了他们的经过。

起先我们约定,我看望母亲加上往返路程两天时间就可以和他们回合,如果我有些别的事情电话商量,可是两天过去以后,我依旧没有跟她们有任何联络,他们打电话过来,我这边是关机。这就有些蹊跷了,甚至怀疑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最后协商,决定来找我,肇丰因为和我是老乡,动用了他们家的关系,大致知道了我家到方位。三个人分头去找,只有肇丰第一个找到我家,这才误打误撞赶上了我背着母亲倒在家里的一幕。他当时也是手足无措。不过我昏迷是真的,因为我已经睡了两天了。

两天时间里,肇丰只能帮着收拾家里的东西,把找到我的消息告诉了千悠鹤和唐凝。而且也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经过了一番调查说是因为后院的煤气泄露导致了一氧化碳中毒。属于意外死亡,而我的昏迷也是轻度的,过两天就会醒来。

我听到详细的过程以后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我离开他们以后坐火车到家里竟然经过了四五天的时间。但是我确定在车上睡了一晚上,手机上的时间没有差错。这与他们说的并不一样。我向肇丰表明了我的看法,他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做梦了吧。

我想也是,他又不会像千悠鹤一样有什么特特异功能,问这么多也真是难为他了。

“既然你醒了,差不多该走了吧。”说着他开始穿衣服,我才发现他睡我旁边竟然依旧是裸睡。

是啊,差不多该走了,也许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也许就真的没有什么依靠了。也许不会再有家了吧。

“我走之前需要整理一下东西,我得把那个找一个地方放置。”我指着桌子上放着母亲骨灰的盒子。“还有母亲生前最珍贵的东西,我也需要带走,你等我一下吧。”

没有选择把骨灰放在东北这个地方,母亲本就不是东北人。不过母亲生前一直想看一次海,她总是说,自从嫁了你爸,就真的变成一个农村妇女了,海还没有见过。想到千悠鹤要走海路,我正好带过去吧。

我从家中的衣柜最下面找到了母亲的压箱底,一个没有太多装饰的牛皮盒子,由于放在最底下,没有积累太多尘土,只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蚀,颜色也渐渐的退却了,我看到里边有一些泛黄且有浸渍的老照片都是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当然也有全家福,不过全家福里父亲的头不知道被谁剪掉了。我一张一站翻看着。肇丰在旁边站着,我发现他很不自在,毕竟是看别人家的东西,他应该无所适从吧。

下面压着几张存折,斑蓝色的纸页上印着浅淡的灰色指纹,一次一次的进帐最少的只有一百多块钱,这一次一次都是母亲为我去城里的天桥上卖首饰,赚来的,她说过还得为我攒娶媳妇的钱呢。我只是感到有一种苦涩。苦在心里,涩在脸上。

最后呢,还有一个暗红色的首饰盒子,我本想是母亲自己用的首饰,可曾想我打开以后,竟然发现了一个项链,竟然是蝙蝠项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为什么母亲会有一条一样的,还是说就是我原来见过到那一条?

我一把抓住了肇丰的脖子从胸口里把他的项链掏出来了,这一下真把他吓够呛。他一个踉跄,看着我这怪异的举动。

我仔细对比,只有颜色不一样,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在仔细观察中,我发现,这两个项链刻着繁琐的雕花,各自独立,又好像相互对应,于是我就这样拿着开始尝试把两个拼在一起,也就在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发现一绿一黑的两个项链发出了通透的微光来。

这就奇怪了,难到母亲一直有秘密跟我说?这秘密好想也和千家有关?究竟是什么呢?这勾起了我对于自己身世的好奇心,这样我就又多了一个理由跟千悠鹤去找我父亲的原因,为什么他当初丢下了我和母亲呢?

肇丰调侃道:“呦!丈母娘还准备了情侣链啊,不错不错!”

“情侣链你大爷啊,你的脖子上的那个是千悠鹤给你救你命用的。”别看他比我大,这么不正经的性格,还真是幼稚。

我把这几样东西都带在了身边。锁上了家里的大门。

”咚“门关上的声音,这一声或许太过沉重了,也许就真的再也不会来了,这里承载着我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十多年的记忆,每次当我打开这个门的时候,都知道里边会有一个慈祥的母亲在等待,用最温柔的笑脸迎接我回来,的却,我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只有当能聚在一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知道这种依赖是多么的强烈,可以付出一切。

虽然警察说是意外事故,但是我总觉得地上有这么多的脚印,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我不知道是谁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啊,我甚至都不如别人啊,别人曾经还有过父亲的陪伴,而我呢?我的童年谁来补偿呢?母亲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这样奇怪的方式死去?谁能回答我?

我是一个懦夫,一个走的时候只能抱着骨灰打算再也不会回来的懦夫。我只能哭泣。而不是会坚强。这世界上终于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这世界上不是没有人真心疼你了,而是疼你的人都已经离去,只剩下你在这世界孤独下去,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别人可以疼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可以解决一切一切的事情,所以当这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死去的时候,人会哭泣,人需要自己经营接下来的生活。

“我到现在也没能安慰你,你别怪我无情,只有学会承担才能慢慢长大。”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前走去,我有一瞬间觉得这不是肇丰。他的沉稳一面只有这个时候才显露。

”肇丰……走吧。“我给了肇丰一个很大的笑脸,因为我要坚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