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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伙计的一举一动，让林芳不敢轻视他手中的纸盒。
因为他郑重的托着盒子，身下脚步缓慢而沉重，好似稍微走快些，也是对它的亵渎。
短短几步路，竟被他走出十里地般长远。
瞧见伙计如此重视，林芳的好奇心，又不由得加重些许。
终于，伙计艰难的挪步到她面前，轻柔的将它放到柜面上，吹了吹盒上灰尘。
褪去尘埃的纸盒，竟别有一番风味。
四周镌刻雕琢的纸画，飞禽走兽，花树溪地，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到让林芳看得入了迷。
她忽然想起以前学过的一篇古文，讲的便是在桃核上刻画。
同样都是手艺人，同样的深藏不露。
“这位姐姐，此内放置着了夜大师真迹，还请您远观便好，切莫触摸。”
只让看不让摸的了夜大师真迹？
呵呵，她忘了跟伙计说她另一个毛病——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而且一定要做到。
林芳轻轻哼了声，伙计误以为她答应了，便搓了搓手，无比轻缓的打开上方盒盖。
开盖的一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飘出来，林芳闭上眼，切身感受。
那股味道，似檀香，似花香，又似草香，味道浓郁却不刺鼻，亦不惹人生厌。
林芳忍不住想多吸了两口，却发现那股味道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好似从未出现过。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对上安静躺在盒中的物件时，心底隐隐升起一抹敬畏之情。
一串古色古香的佛珠。
颗颗饱满的珠子，光滑平缓，典雅低调。
林芳俯下身，细细瞧去，竟在珠子上发现了镌刻的经文。
虽然看不懂上头晦涩的经文含义，但经文的一笔一划，都雕钻得格外清晰明了。
哪怕历经岁月洗涤，密密麻麻的经文，亦不曾有任何磨损毁坏。
除了持有者后期保护精细外，最大的功臣，当属它的创造者。
了夜大师确实当得起大师名讳。
见林芳看佛珠入了迷，伙计堆起笑脸，小声的在她耳畔提醒道：“这位姐姐，小人答应您的事儿，已然做到。眼下，您看也看过了，是否该轮到您履行诺言，替小人保守秘密了？”
“唤我林芳便好。”林芳收回落在佛珠上的视线，勾勒勾唇：“帮你保守秘密，自然没问题。”
瞥见她嘴角不怀好意的微笑，伙计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而林芳接下来说的话，也确实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与此佛珠一见如故，若是错过了，今晚我恐无法安寝……”
听着林芳话里话外都透出她要买走佛珠的意思，伙计顿时后悔不已。
他原本只想让林芳替他保守秘密，结果反而给掌柜的招来了更大的“麻烦”。
看着伙计一脸颓丧模样，林芳善解人意的搭了搭他肩膀：“伙计，你放心，这佛珠我不白要。说吧，你家掌柜为它定价多少？”
当听到林芳确定要买下佛珠时，伙计更紧张到心脏砰砰乱跳：“林，林姑娘，实不相瞒，我家掌柜交代过，这串佛珠，他不卖。”
伙计以为自己拿掌柜说事儿，便能打消林芳强买强卖的心，只可惜，他低估了林芳。
“开门做生意，哪有拒客之理？若你家掌柜想要吸引客源，我倒是有别的法子……你今日将尹沅沅小姐糊弄过去，若她日后发现你诓骗于她，只怕她也会上门来找你讨要说法。”
“况且，若今日，你真遇上得理不饶人的较真之辈，你觉着，他们能像我这般通情达理吗？”
通情达理？林姑娘，咱是不是对这词有误解？
俩小厮互视一眼，默默交换了个眼神，卑微的低下头，双双不敢反驳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