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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咳咳咳！”
尹老夫人被尹凛的意气用事，气得脸色煞白，激动得猛烈咳嗽起来。
伺候在侧的伊管事，急忙上前，单手扶住老夫人，轻抚她老人家后背，替她顺气，并缓慢扶她坐下。
之后，又给她老人家倒了杯热茶，刚要递上，却被她一把拂落。
在场一众女子，皆起身朝尹老夫人颔首福身。
“九儿，还不快把尹凛少爷带回寒霜院！”
尹老夫人缓过气，郑重的眼神，冷冷的锁定在底下跪着的九儿。
九儿本想替林芳求情，奈何无法忤逆老夫人的命令，便打算先带少爷回院儿，稍后再回来向老夫人说情。
于是，九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疾步跑到尹凛身边，轻声道：“少爷，奴婢带您回去。”
尹凛无视九儿，转过身，昂首挺胸，正视坐在前头的尹老夫人，褪去青涩，一字一顿道：“奶奶，凛儿，要，林芳。”
在场大家闺秀们虽未抬头，不动声色，却各揣心事。
“凛儿，休要再胡言！”尹老夫人疾言厉色地呵斥尹凛，同时瞪视九儿，“九儿！速将少爷带回去！”
“少爷，奴婢求您快跟奴婢回去吧，我等在此，亦帮不了林姑娘。”
九儿担心尹凛继续执拗下去，更会引得老夫人迁怒林芳，到时，她们要想替林姑娘求情，便是难上加难。
尹凛听不懂九儿的劝说之词，固执地望着老夫人，斩钉截铁地重复道：“凛儿，要，林芳。”
“反了反了！”尹老夫人喃喃自语，冷笑地看向林芳，‘怪老身看走了眼。林丫头，是老身低估了你，凛儿竟为你着魔如斯……”
着魔？
老夫人越说越离谱，林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尹老夫人怎么把她说得像那种魅惑人的妖怪？
她不是早向尹老夫人发过誓，不会对尹凛有非分之想，明明那会儿老夫人也信了她的，怎么现在又……
不行，她不能让尹老夫人继续误会她，否则，她真要被赶出去了！
“启禀老夫人，尹凛少爷天性单纯，他对奴婢的喜爱，只是依赖之情，并无男女之意。况且……”
林芳知道，这番三言两语，定不能完全打消尹老夫人的顾虑，除非……
“况且什么？”尹老夫人试探道。
“况且奴婢早有心仪之人，是以不敢高攀少爷，亦不能辜负奴婢心爱之人。”
“哦~”听闻林芳有喜爱之人，尹老夫人敛起肃穆之色，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与那人如何定情？那人是何方人士，与你可是两情相悦？”
老夫人问得如此细致，怕是还未完全相信，既如此……
“请老夫人恕罪，奴婢是在外出采买时与他相知相识，他是集市上一个小菜贩，虽在旁人看来不起眼，但奴婢却觉着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奴婢与他，亦是两情相悦，且已，已私定终身，此生，此生非他不嫁！”
林芳一气呵成编完故事，生怕自己一旦磕巴，便会让老夫人再起疑心。
说完的同时，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夫人，无惧老夫人的打量目光。
“林丫头，你可知自己已然卖身给尹府，若无老身点头，你便生是尹府人，死是尹府鬼。”
林芳了然点头，跪下身子，一脸诚恳地迎上尹老夫人的凌厉目光。
“奴婢知晓，且奴婢与他言明，若他愿意等奴婢，待到奴婢离开尹府时，便是嫁他为妻之日。”
“哦，那他如何说？”
“回老夫人，他说愿等奴婢一辈子。”
“世间竟还有此等痴情儿郎？”尹老夫人释然一笑，莞尔颔首，“你且先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