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清是厂里的发动机专家,如果不是野外作业处对机械厂的无视,以陈自清的经验和资历,评一个高级技师是没有半点问题的。目前野外作业处所有型号柴油发动机,他都非常的熟悉,最牛的,就是靠一双耳朵就能把问题给听出来。
要说这光大厂,谁一有面儿的,可能就是陈自清了,装备部的正副部长去任何一个下属单位检查装备,都得带上他,因为好使。
所以,这个时候,他冲赵静甩狠话,有他的自信。
但是赵静不能再对他客气,犯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让他待岗的话,她这个厂长也就没法干了。
陈阳当然知道赵静的难处,所以陈阳站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八号车的台下,冲一直在场的洪中勾了勾手指,然后再冲陈自清说道:“陈师傅,地球离了谁都转,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
陈自清脸一抽,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被赵静给打压就算了,这个临时工又有什么资格跟他较劲,当即叫道:“你特么要是能把故障找出来,我就管你叫师父!”
陈阳嘿嘿一笑,并不说话。
洪中来到八号车跟前,启动台上发动机之后,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些异响,陈自清更得意了,冷笑道:“陈阳,你不是厉害得很吗?来吧,老子等你给我上课,说说这发动机怎么了?”
陈阳一把推开了李根宝手中那根柴油机专用自制听诊器,侧着耳朵一听,微微笑道:“陈班长不耻下问,那我也不藏私,就给你上一课,听好了,机油量不足导致发动机温度过高,曲轴轴承跟着打转堵了机油眼儿,挺杆弯了,缸拉了,幸亏回来得早,再晚强行施工两天的话,缸体说不定会裂?怎么样,陈班长,你服不服,要不要我跟你说说是几缸,现场吊缸盖下来看看?”
听到陈阳一口气把这么多故障全都说出来,陈自清的眼角狂抽,他倒是判断出其中一两个故障来,还真跟陈阳说的一样,关键是还没有陈阳说得那么全面,这种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感觉让他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挣扎片刻之后,陈自清知道,他这次连内裤都输干净了。
“老子不干了!”陈自清憋得满脸通红,一想到要叫陈阳师父,他是真拉不下这张脸了,重重地吼了一声,将一双手套砸在地上,扭头就走。
当老子的走了,儿子好像也没脸再待下去,陈宏低着头跟条丧家犬似的滚蛋了。
赵静欣喜地看着陈阳,这个死家伙真是帅得没救了,本来还以为他吹牛,看到陈自清服软的样子,就知道陈阳将故障全都判断了出来,心里美滋滋的。
看到自己妹妹的眼神时,于谦好像明白了什么,远远地看了陈阳一眼,微微一笑道:“妹妹,好久不见,不请哥吃顿好的吗?”
“没空!”赵静瞥了表哥于谦一眼,回了办公室。
于谦嘿嘿一笑,跟着上了楼。
料理了陈自清,这个厂里总算是清静了。陈阳对这个计划的执行感到满意,只是没想到把赵静的表哥给引了过来,也算是提前的收获啊。
想到这里,陈阳朝大门外周权的背影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马上给赵虎发了条短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