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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连天铁骑疾,踏破连营血战凶。
丢卒保帅杀出营,一路突围向西去。
随着阿米尔一声令下,阿不提、塔提山、买卖提·哈山、菲力吉各率八万人马,从突厥大营四面,向着突厥大营发起排山倒海般得猛烈攻势。
铁骑滚滚,杀声震天,八万大军铺开恍如一道巨浪,翻滚向前汹涌澎湃冲向前方,不管前方何物阻挡,都将被这滔天大浪拍成碎末。
面对吐火罗大军凶猛攻势,苏赫阿鲁早已准备妥当,其留下一支三万精锐铁骑在营中待命,时机一到由布和、阿尔斯愣、苏赫巴鲁三人率领杀出重围带着沙钵罗可汗及其家眷,一路向西而去,目标直指波斯国,去哪休养生息暂避一时,这便是苏赫阿鲁指定的计策。
不过在这之前,其指定了一个丢卒保车之计,哪便是利用营中一万骑兵与突厥各个部落骑兵三万余人死守大营拖住吐火罗大军,为沙钵罗可汗赢得宝贵机会,使得沙钵罗可汗一行人可以顺利突围,为突厥人留下希望之光,将来还能杀回吐火罗从建突厥王朝。
不得不说苏赫阿鲁不愧是突厥大臣中一位了不起的智者,其为国为民真是劳心劳神,不辞辛苦。
定好突围之计,前后营门防御苏赫阿鲁布置得也是颇为用心,不仅设下绊马索,还在营门前铺满了铁蒺藜(扎马钉)加之拒马枪、鹿角一应俱全。
吐火罗大军想攻破前后营门必然付出惨重代价,与此同时,苏赫阿鲁还下令杀了突厥大臣库尔木及其侍卫,该做得都做了。
但有一件事其没交待清楚,哪便是钱峰离营而去之时,没告知钱峰今后突厥人会去往何处,苏赫阿鲁之所以如此做,其心里也是考虑到梦七此人两面三刀,万一其再投靠阿米尔,将突厥人行踪暴露,哪么突厥人便永无宁日,所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没漏。
吐火罗铁骑冲来之际,突厥士兵都张弓搭箭向着吐火罗骑兵射出一支支冷箭,箭雨纷飞铁骑如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战场悲歌。
三十二万大军兵分四路,从四面杀来,先说左侧一路,买卖提·哈山令旗一挥,八万吐火罗骑兵向着突厥大营左侧栅栏发起冲锋。
喊声连天,马鞭挥舞,吐火罗骑兵在马背长大,个个都是马上好手,人人身着灰色战袍外套牛皮薄甲,数千骑兵一起冲锋彷如一道灰色阴云贴地而来席卷一切。
面对吐火罗骑兵凶猛攻势,镇守此处的阿史德下令五千弓箭手分为两波,一波利用栅栏空隙平射,另一波仰空抛射,平射与抛射相结合,足以在栅栏前织成一道细密箭网,将来犯之敌射死阵前。
突厥士兵按令行事,“崩崩……”弓弦振动之声不绝于耳,上千箭矢纷纷洒洒掠空而出,恍如空中下起一阵珍珠般得雨丝,密集雨丝将栅栏前两箭之地射成箭矢荆棘,满地都是箭矢,除了战马可以跃过,步兵是寸步难行。
满地箭矢也带走了数以百计骑兵生命,阵亡骑兵与其战马一同倒在箭矢荆棘中,无声倾诉着战场悲歌。
箭雨大网无情收割着吐火罗骑兵生命,眼见次景买卖提·哈山下令擂鼓助威,鼓舞骑兵继续冲锋,只要冲过栅栏,那就是骑兵的天下,到哪时纵马扬刀肆意砍杀,就该突厥人哭爹喊娘了。
“咚咚咚咚……”鼓声震天,“呜呜呜呜……”号角吹起,吐火罗骑兵耳中听着振奋人心的鼓声与嘹亮号角声,一瞬间激发吐火罗祖先血液中那股顽强不屈的意志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一个个勇猛前进,毫不在意满天箭雨纷飞,前面骑兵倒下,后面骑兵带马跃过尸体继续勇往直前。
箭雨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带不走吐火罗人顽强的精神意志,鼓声中前进,号角声中冲锋,踏着满地尸体奋勇前进,在付出四千人阵亡的惨烈战况下,吐火罗骑兵硬生生靠着顽强不屈精神、坚强意志,冲过箭雨封锁,来到栅栏前。
阿史德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不过其反应很快,大声喊道:“骑兵左右交叉给我挡住吐火罗人,弓箭手退后,步兵持盾给我站成一排顶上去……”
一道道命令发出,突厥骑兵从左右两翼杀出,挡在栅栏后与吐火罗骑兵短刃相接展开白刃战。
而步兵在“哗哗……”声中一手擎盾,一手持刀,站成一字长蛇阵横向一排结成一道防线,最为狼狈的事弓箭手,吐火罗骑兵冲到栅栏边挥刀就剁,仇恨的怒火鼓舞吐火罗骑兵,挥动手中弯刀恨恨砍杀弓箭手,为战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铛铛铛铛……”
“噗噗噗噗……”
“啊啊啊……”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片片刀光闪过,总有一道血花四溅,崩得周围士兵浑身带血,鲜血激发双方骑兵野兽半疯狂的意志,挥刀只攻不守,以血换伤,以命换命,厮杀中瞪着血红的眼睛,眼里唯有杀意再无其它之意。
“杀啊……”吐火罗骑兵挥刀砍向对面突厥骑兵,两人错马盘旋,弯刀“铛铛”相碰,磕得火星四溅,刀刃砍出豁口,吐火罗骑兵连砍几刀没杀死突厥骑兵,满腔怒火爆发,直接双脚离蹬,舍身一个鱼跃扑向突厥骑兵,将其撞到马下,突厥骑兵单脚还未离蹬,身体不便。
而吐火罗骑兵可不管这套,一手掐着突厥骑兵脖子,举起弯刀照着胸口连刺五六刀,血花崩得满脸都是,突厥骑兵已然断气了,其还意犹未尽连刺几刀。
其杀完突厥骑兵正要起身,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弯刀削飞其头颅,骨碌碌滚出多远,头颅脸上依旧怒目圆睁,带着快意恩仇痛快之色。
这等惨烈的厮杀在栅栏边比比皆是,双方骑兵都杀红眼了,不杀了对方誓不罢休。
突厥骑兵依靠栅栏开始还能阻挡片刻工夫,但是随着越来越多吐火罗骑兵冲到栅栏边厮杀,栅栏再也经受不住战马的冲击。
“哗、啪、砰……”栅栏摇晃两下轰然倒下,吐火罗骑兵趁势踏过栅栏蜂蛹而入杀进突厥大营。
“步兵上前挡住吐火罗骑兵,弓箭手给我再往后退,抛射杀敌。”
阿史德一见形势越发不妙,纵马穿梭营中大声指挥士兵列阵有序防御。
然而这一切随着突厥骑兵死伤殆尽,吐火罗骑兵直接与突厥步兵正面短兵想接,杀得惨叫连天,血花四溅。
骑兵战步兵,一个冲锋就能将步兵阵型撞得险些散开,随后弯刀劈砍,两三刀之后便能将一个步兵砍杀,马上之利绝不是随口说说,哪是占据居高临下之势,步兵想战骑兵除了削马腿,决无更好办法。
吐火罗骑兵冲击突厥步兵,几个回合之后,便将步兵防线冲得松散不堪,难以支撑。
阿史德眼见形势不妙,赶紧派兵快步禀报苏赫阿鲁,苏赫阿鲁得知左侧栅栏被攻破,心里暗叹一声:“兵力悬殊,纵使有妙计千条,也难挽失败之势,看来唯有率兵突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