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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枪暗箭藏机锋,话不投机半句多。
旁观出言扰断案,刀剑无情夜袭牢。
徐凌风正在疑惑之中,李行风已在一众亲兵簇拥下分开人群进入公堂。
李行风一摆手,让亲兵站在堂口,而江南五手与三名亲兵护在左右,随其来到堂中。
江南五手自带一股江湖之气,平常人看不出来,但是在刘福与林海霞等人眼中看得十分透彻。
不待徐凌风吩咐,刘福与司马长青上前两步,站在徐凌风身后暗中保护。而林海霞与王红袖,李延雄、上官云康四人分站公案两旁,暗中站位保护徐凌风。
刘福与林海霞六人近前保护,祖斌与海少星、王从志、卢剑波四人则是脚下一动。海少星与卢剑波悄悄移至堂口,双眼看似漫不经心随意左顾右盼,但二人的目光始终不离李行风的亲兵,监视之意不言自明。
比海少星二人更为随意的是祖斌与王从志,这二人都是老江湖了。二人一看徐凌风的神色,便已然猜出李行风与徐凌风并不熟络,突然造访,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祖斌与王从志一对眼神,两人缓缓移步到魏时勋身旁,隔在魏时勋与李行风中间,将魏时勋保护起来,免遭毒手。
刘福与祖斌等人身形一动,堂内众衙役看在眼里,都是毫不在意。而江南五手之中闪电手楚飞、奔雷手萧一帆,却是看出了名堂。
楚飞眼珠乱转,心里一动,暗想:“难道说有人走漏了风声,令钦差大人有所察觉,故此才让江湖高手暗中保护……。”
楚飞想得挺缜密,初次与刘福及峨眉派剑侠打个照面,还未想对魏时勋如何,却已惊奇发现徐凌风身旁高手如云,不太好对付……。
就在楚飞暗想之际,奔雷手萧一帆对于祖斌等人暗中之举,颇为不满,火往上撞,有心出声刁难。
其大嘴一张,刚想出声,却被江南五手之一冷箭追魂手凌云志一拽其衣袖,耳边传来低低声音。
“稍安勿躁,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双方相差悬殊,不可动气,以忍为上。”
凌云志一句淡淡之言,真不亚茹醍醐灌顶,一语点醒暴怒人。萧一帆闻听此言,顿时怒火大降,不再怒视祖斌,而是静观其变。
徐凌风与李行风尚未正面交锋,二人的手下却险些先行动怒,这是二人始料未及的。不过徐凌风与李行风都是朝廷官员,心中颇有肚量,对于手下举动,看在眼里,想在心中,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凌风虽然不喜李行风突到公堂,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依然给足。
徐凌风哈哈一笑道:“李大人病体初愈,便来到杭州府衙,真令本官颇为敬佩,李大人为国为民操劳之心,令本官颇为佩服,来来来,给李大人摆座设案,不可怠慢……”
徐凌风话音一落,就有衙役从堂后搬来桌椅请李行风坐下。
看着桌椅,李行风颇为满意,不过其还是话里藏刀回道:“多谢徐大人赐座,本官接到信函便欲动身,谁料病患缠身,耽误了行程,如今赶上徐大人审案,本官打扰一下,旁听片刻,还望徐大人莫有猜忌。”
徐凌风闻言微微一笑道:“李大人能如此关心案情,真令本官感动,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赶上了,就请李大人静观审案,莫要多言……”
“本官明白……”
李行风颇为客气回道,两人看似相谈甚欢,其实都在话藏机锋,各自暗示对方莫要猜忌,审好案子才是正道。
两人风轻云淡相谈之际,也是魏时勋微微抬头,侧目而视,看了李行风几眼。看着李行风到来,魏时勋原本准备伏法之心又活络起来,暗自猜想道:“难道说,李行风此次前来,明为观案,实则暗助于我,那样一来,我便不可实话实说,而是巧言诡辩,将罪过推得一干二净……”
想到此处,魏时勋眼珠乱转,已然想着狡辩之词。
就在其想词之际,“啪”的一声响,徐凌风一声断喝:“魏时勋,还不把考场舞弊之案详细道明,还等待何时?”
这记断喝吓得魏时勋一激灵,冷汗顺着脖颈直流,其偷眼观看李行风,被徐凌风看在眼中,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看来这魏时勋与李行风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交情,我的小心了……”
徐凌风想罢片刻,继续连声喝问,但是魏时勋此刻犹如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任徐凌风怎么问就是一言不发,低头装耳作聋。
连声问话一概不回,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别说是个大活人了。气得徐凌风脸色通红,双眉斜立,眼珠一瞪,就欲手抓令签往下一扔。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拍肩头,令其扔签之手一顿,没扔出去。
“大人,不可滥用大刑,以免留下逼供口实。”
听着刘福淡淡之言,徐凌风回头看了一眼刘福,刘福微然一笑道:“可提家眷。”
徐凌风一听此言,顿时明白刘福其意,冲着刘福微微点头,回过头来,朗声开口。
“魏时勋,莫要以为闭口不言,本官就无法给你定罪,今有罗玉涛、阎俊臣、陆灵山、阎立文四人口供指证于你,人证物证具在,你休得抵赖,况且莫要忘了,考生夹带作弊之罪按照唐律可是重罪,此罪极大,上至考官下至家眷一同戴罪,重可斩首流放,汝可想清楚了。”
徐凌风话音未落,铿锵有力之言已然将魏时勋吓得冷汗直流,浸湿前胸后背。浑身颤抖中微微抬头,颤声道:“钦差大人明鉴,下官知罪,还请钦差大人放过下官的家眷,下官愿如实招供。”
“好,既然汝愿招供,本官可看在你为官多年为国尽忠的份上,饶了你的家眷,来人,带他到文案前,如实供诉。”
“喳,是。”
上来四名衙役将魏时勋带到师爷文案前,魏时勋口述,徐顺才执笔记录下来。就在魏时勋讲诉已毕,正要签字画押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且慢,徐大人,本官有一疑问,还望徐大人听我一言。”
堂上众人闻声一看,见是李行风突然开口,这在堂上冒然打断审案,可是对审案官吏极大的不敬。
徐凌风闻声便知李行风开口,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必是意有所指。故此,徐凌风并未动怒,而是暗带一丝冷笑回道:“李大人有话请讲,本官洗耳恭听。”
李行风看着徐凌风脸色,见其脸上古井无波,不由得为其涵养略微吃惊。咧嘴一笑,手捋须髯开口道:“徐大人,本官听了几刻工夫,忽觉魏时勋招供之言存在不实之处,本官心直口快,便想出言提醒,还望徐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