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硕一路狂奔来至后山悬崖,用飞爪一头缠住一块巨石打个死结,手抓另一头,后退下崖。双手交替下顺至绳索头,往下一看,下面黑咕隆咚不知还有多长到崖底。韩天硕把牙一咬,心一横,双手松开绳索跳了下去。
韩天硕赌命这一跳,还真别说,命还真大,看着黑咕隆咚,其实离崖底并未有多远。韩天硕身形落地,伸手一摸周围都是草木荆棘。
其从怀里逃出火石一照,周围是尽是草木灌丛,收起火石,韩天硕摸黑赶路,向山下逃去。
韩天硕只顾自己逃命之时,诸不知双峰寨在官兵里应外合进攻之下,没用一个时辰就将山寨攻下。
官兵攻寨为何如此顺利,只因众喽兵毫无战意,只想投诚保命。尽管双峰寨众头目大声呼喊,带着众喽兵上前抵抗,但是众喽兵表面顺从,到了交战之时,直接弃刃投诚,把官兵都吓了一跳,心说话:“双峰寨土匪怎么了这是,前几日还顽强抵抗,今日变成软脚蟹了。”
众喽兵纷纷投诚,官兵也未下杀手,将投诚喽兵押到一旁,一拥而上围攻众头目。众头目心里这个气啊!心里不住大骂喽兵。
“这帮酒囊饭袋,平日里跟着打家劫舍分金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到了真章全成窝囊废了,还没打就弃刃投诚,真是气死我也……”
骂归骂,打归打。众头目陷入官兵包围,尽管众头目都有武艺在身,但是俗话说得好: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众头目死伤一半之后,其余头目纷纷投诚,至此双峰寨被官兵攻下。
七座山寨被攻下两座,其余五座山寨被攻下不过是迟早之事。随后几日陈南水与方艾合兵一处,助邓仁攻下磨盘寨。
攻下磨盘寨之后,陈南水故意放走一些喽兵,令这些喽兵去其余四座山寨,将龙脊寨与双峰寨、磨盘寨三座山寨被攻下消息传扬出去,动摇其余四座山寨喽兵军心。
陈南水此举真是颇为高明,可以说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目地,其余四座山寨闻听消息军心大乱,不消几日这四座山寨的寨主,纷纷率兵投诚,主动将山寨交于官兵。
半月光景攻下卧龙岭七座山寨,如此之快,连尉迟宝林都十分惊讶,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双峰寨寨主韩天硕,磨盘寨寨主江天凌逃走几日,在山脚下被官兵设伏抓住。至此卧龙岭剿匪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尉迟宝林下令三军休整一日,拔营起寨返回桂州城。就在官兵离开卧龙岭之后,夏海涛与方剑英二人从山洞里钻出。此刻二人是蓬头垢面,恍如野人相仿。
但是二人脸上喜色冲破蓬头垢面带来的晦气,劫后余生的快感,岂是旁人所能体会的。
“师叔,官兵已然撤了,你我二人该何去何从。”
“师侄,莫要忘了,你我曾经身在匪窝,到哪都脱不了干系,不如回山门待上几年,等官府抓不到咱俩,通缉告示撤了,再闯荡江湖不迟,不然走到哪都藏头遮面,提心吊胆的担心官府通缉,这种日子着实令人难受。”
“还是师叔懂得多,见闻广博,弟子就听师叔的,唯师叔马首是瞻。”
方剑英话音一落,夏海涛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其心里自知,此次出山对付峨眉剑侠本就是鲁莽之举,可是为了点苍派脸面,不得不做。出手之后,方知峨眉派太难对付,今后再有门人吃了峨眉派的亏,只能忍了。
夏海涛在心里默默对楚飞、梁虎、萧一帆、凌云志、曹亦凡五人道声师叔已然出手,但未能帮尔等讨回面子,莫怪师叔……。
夏海涛与方剑英用飞爪攀崖上山,进入龙脊寨找清水沐浴一番,刮刮胡子,换身衣服,打扮成猎户模样,背着弓箭下山而去。
夏海涛与方剑英回山之后,潜心练武。但是峨眉派与点苍派的梁子就此结下,日后两派会再起干戈,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头再说桂州城,尉迟宝林率兵回城,不仅押回黎洪山与庞祁山等重要人犯,还带回了卧龙岭的金银财宝。
看着面前几十箱金银财宝,徐凌风是眉头紧皱,其心里暗道一声:“卧龙岭的土匪竟然有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这得抢了多少家商户、镖局,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来人,召集全城商户、镖局及百姓,将这些金银分发下去。”
听到徐凌风此言,尉迟宝林心里暗竖大拇指,暗赞一声:“不愧是清官,若是贪官,肯定不会给百姓分发,而是找个借口,巧立名目转进自己腰包。”
不仅是尉迟宝林佩服,就连徐顺才及堂上众官吏及衙役、军卒都对徐凌风此举深表赞同。
金银财宝之事处理已毕,徐凌风接下来升堂审案,命人将黎洪山与黎洪波、黎洪强等人带上来。
一阵锁链声响,黎洪山与黎洪波等人被带到堂上,众官吏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刺史大人,今日沦落到阶下囚,心里不仅感叹:“做官还是做个清官好,虽然贪官表面看似风光无限,但是贪墨太多金银,终有露馅那一日;到头来家财充公,还是两手空空,正所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呢?……”
就在堂上众人感慨之时,徐凌风威严声音响起。
“黎洪山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
“啪”的一声,徐凌风手拿惊堂木猛的一拍公案,怒喝一声:“还不从实招来,你与卧龙岭土匪有何关联,还有你在任上鱼肉百姓,贪墨国库钱粮之事。”
“回禀钦差大人,下官也是迫不得已……”
此刻黎洪山垂头丧气,恍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徐凌风问什么答什么。当徐凌风问及贪墨钱财所为何用之时,黎洪山语出惊人,竟然说出所贪钱财大部分孝敬岭南道行军大总管陈智略大人。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惊,众人万万没想到,此案竟然牵扯出岭南道行军大总管陈大人,这可真是案子越办越大,直指封疆大吏。
徐凌风闻听此言,略微惊讶之后,面色如常,朗声问道:“此言当真。”
“绝无虚假。”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与陈大人有关,哪我就请陈大人来桂州一趟,你可敢与其当面对质。”
“下官敢与陈大人对质。”
“好,带他下去,好生看押,五日后,我要会会陈大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