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知道,向擎轩那混账到底为何要逃婚!
“是。”察觉到柳钟元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管家识趣的低下头恭敬的退下。
这向家若是不给一个交代,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
清脆的鸟叫声从精致幽静的别院内传出来。
曲妙婵站在院子内,头顶的骄阳越发灼热,她白皙的额头上溢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黑亮的眼眸执着的凝视着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的女子。
站在屋顶上的焰九眼角余光轻轻地在她的身上瞥了一眼,展开右手手臂施展轻功径直离开。
“想问什么?”苏倾烟张开娇艳欲滴的嘴唇,缓缓地出声问。
“我……”曲妙婵微启龟裂的嘴唇,欲言又止的望着苏倾烟:“你不把他藏哪里去了?”
藏?
苏倾烟觉得有趣,闭着的眼眸睁开,打量的眸光在她的身上看了看:“你觉得,我会把他藏在何处?”
曲妙婵一阵激动:“他果真被你藏起来了?”
“噗。”
苏倾烟被她的话逗乐了,一个旋身坐直了身子,傲娇的扬起尖瘦的下颚,饶有兴趣的问:“皇后赐婚,向家和柳家都在找他,你觉得我藏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曲妙婵的小脸顿时黯然,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藏着他,非但对我没有半点好处,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苏倾烟淡淡的出声解释道,勾着唇角道;“你还没有让我冒这个险的价值!”
曲妙婵听出她话里隐藏的警告,心里顿时一阵凉意袭来,吓得她顿时挺直了后背,后怕的望着眼前看上去无害的女人。
见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自己的预期,苏倾烟这才将警告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轻飘飘的说上一句:“放心,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苏倾烟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进了屋子。
曲妙婵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的心思她捉摸不透!
她有千百张面具,不管对谁都是不一样的,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过了两日,不出苏倾烟所料,曲妙婵如愿见到了向擎轩。
那个矜贵桀骜的翩翩公子竟有朝一日变成狼狈的模样。
曲妙婵望着他着在他身上的锦衣绸缎已经凌乱不堪,平日一丝不苟的发丝软踏踏的贴在脸上,她的鼻子一酸。
她迈开穿着素色绣鞋的脚朝他走过去,眼底一片冷漠,向擎轩,你可曾料想,你也会有今时今日的狼狈?
她收起眼底的寒意,在向擎轩的面前停下步伐,勾起唇角朝他伸出一只手。
这几日吃足了苦头的向擎轩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瞬间愣住。
许久过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虽不知你遇到了什么?见你如此,心中甚是难过。”曲妙婵柔声道,心中冷然:只是这样,怎么对得起她受过的委屈,怎么对得起她被逼死的孩子?
向擎轩有些动容,深情的眼瞳望着她脸上那块难看的疤痕,喉咙一涩,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不嫌弃他的竟然是别自己伤害的女子。
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他便不狠心那般对她!
思及此,愧疚之色溢出他的眼角,他望着她递过来的手,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纤柔的手,望着她丑陋的脸颊,终是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何如此狼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