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一瞬间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却觉得原本还有些莹润的面颊,此刻变得瘦削,甚至已经能摸到明显的下颌骨的形状。
“你瘦了好多……”沈长歌心疼的蹙起眉头,“我听伯胥先生说,他给你下了药让你暂时昏迷,还说你中了毒,搞得我心里慌张,想都没想就来找你,可是没想到刚到半路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好像每一次我遇到什么危险都是你来找我,真是好巧啊……”
说完沈长歌又笑了,“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如果我找不到你,只要我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你就会来救我了呢。”
“你敢。”叶霆掐住了她的脸颊,“你知不知道宫里现在管的有多严?我费尽了力气才能出来这一趟,结果刚出来就看见某个小笨蛋在屋顶上被人追杀,还弄得满城皆知,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拿你的人头去换钱?”
沈长歌有些不好意思,“这根本就是意外,我原本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虽然哥哥和青禾都警告我不要随便离开定国公府,可我也没有多想。
只是真的以为像他们说的那样,京城不太平,我还想着只要我小心一些,兴许就能摸进宫里去找你了,可谁成想……我这根本还没行动呢,就被人发现了。”
“太上皇赏银黄金万两,自然就有人为着钱找上门来,更不用说那些官兵,他们原本就对。南疆人恨之入骨,所以错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他们原本就不辨是非,只是逐利而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
看着叶霆开导自己的样子,沈长歌只觉得一阵阵的恍惚。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叶霆了,甚至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没想到竟然这么幸运,还能再看见他……
她好害怕这一切都是梦,拼命的想把他抱紧抱得更紧一些。
可是叶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瘦了很多,腰甚至比她还细。
沈长歌不禁有些心疼,“你身上的毒解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看,你身体好像有些虚弱,要不要我帮你开一些方子?虽然说宫里有那么多御医,我也并不是不信任她们,但我还是自己看过才能放心。”
“毒没有解,解不解其实也并不碍事。现在宫中还没有人知道我醒着,伯胥先生的药确实是好用。基本上瞒过了所有御医。他们都不知道我其实并没有昏迷。所以我才能抽空出来找你。”
“怎么能不解毒呢?就算不碍事对身体也不好啊。”
沈长歌有些无法理解,抓着叶霆的衣袖,满眼都是焦急。
“你让我看看,我帮你解毒,我知道,不就是大祭司那时候用的触手吗?大不了再用我的血就是了。”
“不许胡来。”叶霆抓住了她的手,“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灵丹妙药,随便遇见点什么事就放血,你的血难道就不珍贵吗?”
“不珍贵不珍贵,比起你自然是不珍贵的。”沈长歌歪了歪头冲着他微笑道,“毕竟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
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可是她的全部情深意重,叶霆心里都懂。
只不过……
叶霆微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并非是我不想解毒,只是这毒不能解……”
沈长歌依旧不理解,疑惑的望着他,“为什么。”
叶霆不由得苦笑,“你说呢,若是我昏迷,自然就不能被赐婚,即便赐婚了也不能成亲,可我若是醒来,这赐婚还躲得掉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