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并不愿意惹这个麻烦,但如果赫连德一路跟来,也看到了她刚才跟叶霆说话,知道了叶霆受伤是假装的,那她或许就真的要下狠心了。
反正是他们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义。
赫连德注意到了她渐渐握紧的手,看着她充满警惕与戒备的样子,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聊聊。”
“是么?”沈长歌忍不住嗤笑,“刚才喊打喊杀的人,难道不是你么?要不是我轻功好些,现在只怕都丧命在你的剑下了。”
“但我现在不是只有一个人么?”
看她不配合,赫连德竟然难得没有动怒,反而表情显得异常平静。
沈长歌还是无法相信他,毕竟他现在的确是只有一个人,可她哪里知道,外面又会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呢?
按照赫连德阴险狡诈的性格,说不准一出门,她就会被人团团围住,然后送到太上皇面前邀功请赏呢。
“算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
沈长歌冷哼一声,“我虽然跟沈菁菁不对付,但我也是她名义上的嫡姐,她现在疯了,你也得好好照顾她,总不能让人说,堂堂亲王,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赫连德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沈长歌并不在乎,她知道赫连德未必是真心喜欢沈菁菁,不过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才不得已而为之。
但她也不想再管这些破事,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跑路,身后的赫连德却忽然冷冷地开口。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能照顾好沈菁菁。”
“知道了。”
沈长歌看也不看他,毕竟当初她这个礼王正妃都是被他亲手害死的,只要锦素那个祸害在,他也不可能对沈菁菁多好,不过是碍于父亲的面子和皇家情面才做的面子工程罢了。
看她不回头,甚至好像连理都不想理他,赫连德也有点急了,“就算你们不对付,但你也说,你是她的嫡姐,你难道就不想听听她发生什么了吗?”
沈长歌应声回头,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您礼亲王的家事,与我何干?和谈的事,我可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抢了叶霆的功名,做了这亲王不觉得自己亏心?我究竟是否通敌叛国,你心里也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赫连德脸色倏地涨红起来,“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那是父皇的命令,你难道要我违抗父皇的命令吗?”
“所以你就可以毫无愧疚地将我乱箭射死,哪怕知道我是无辜的,还是……”
沈长歌顿了顿,眼神中的冷意更甚,“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
“我从未觉得那些谣言是真的,我愿意相信你,所以今天我才来找你。”
赫连德越发无奈,“我知道你对我有芥蒂,你恨我,怨我,从前也的确是我太过任意妄为,但是现在,我要跟你说的事,关乎到整个墨国,就算为了墨国,为了叶霆,你能不能安静地听我说上半句?”
沈长歌这次倒是没着急还嘴,疑惑地蹙了蹙眉,“为了叶霆?与他何干?”
赫连德叹了口气,想想自己也是可悲,不过是想跟沈长歌说两句话,倒还得借着其他男人的名头!
可他也没有办法,当初若不是自作自受,怎么可能会失去沈长歌对他全然的信任?
沈长歌此刻还抱着警惕与紧张的目光盯着他,赫连德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南疆势力没有被完全肃清,仍有余孽在皇城作乱,但我无法找出源头,你是南疆圣女,想必在南疆人心中也有些许地位,所以,我想与你联手,揪出最后的罪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