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德眉头紧皱,“你觉得本王是那种好色之徒么?”
沈长歌没回答,也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眼神一直在观察着路边的景象。
刚才路过惠民医署,她好像看见了陈子郁,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好好问问这些天的情况,但是仔细一想,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算了吧。
太上皇既然知道能用孩子来要挟娘亲,那就一定能用她在乎的人来要挟她。
可她想不明白,太上皇这么着急给叶霆赐婚,难不成就是因为要赶走她?升平郡主虽出身名门,但比起叶霆来说,究竟是差了一截,且又年轻,性格也不成熟。
太上皇还真的看上他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可按辈分来说,升平郡主还得叫叶霆一声叔叔呢,这……这难道就没有避讳么?
沈长歌越想越觉得蹊跷,太上皇绝对不是要将升平郡主赐给叶霆,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沈长歌!你没听见本王在跟你说话吗?”
“啊?”
看着赫连德略带愠怒的脸色,沈长歌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他刚才的问题,忙道,“你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你怎么能是好色之徒呢?看你对你们家锦素,多专一啊!”
“沈长歌,你在嘲讽本王,是么?”
顿时,赫连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沈长歌这才想起来,当年要死要活非得娶锦素立她为正妃的人是赫连德,但后来奉子成婚娶了沈菁菁的也是赫连德。
若说专一,他还真是算不上。
沈长歌呵呵笑了两声,“是我忘了,你家中如花美眷可不只锦素姑娘一个,沈菁菁也在你府上,想来她们俩的孩子都已出世,你礼王府也终于算是人丁兴旺起来了。可惜我在前线打仗,未能给你包个红包,那就改日补上吧。”
沈长歌说完,就继续朝着礼王府走去。
虽说这条路,她许久不走了,路上的风景也变换了不少,但到底,路,她还是记得的。
只是她走了两步回过头,却发现赫连德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你不是要带我去礼王府乔装打扮一番再进宫吗?难道现在就直接进宫?这恐怕是要被认出来的,你不怕被连坐了?”
赫连德没有回答,有风吹过,轻轻拂起他的发丝。
沈长歌意外地发现,他的两鬓竟然点点斑白,只是平时看不大出来。
“我对不住菁菁。”
“……”
沈长歌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然而赫连德却是苦笑了一声,“孩子不是病死的,一出生,那孩子就死了。接生婆说,孩子浑身紫黑,是活活憋死的。可菁菁不信,我……我也没法子……”
赫连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很是痛苦,沈长歌皱着眉头,想要安慰他两句,但是想起他从前的种种恶行,终究还是没开得了口。
而且……
“你若真关心沈菁菁,何必将她关进院子里?你若是不关心她,又何必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态度给我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