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疹子发烫发痒,他便忍不住下手去挠,可越挠越痒不大,一会儿那疹子都破溃出血了。
陈子郁用布条把他的手简单绑了起来,那四人虽有微词,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是大夫。
刚才听沈长歌说,棚屋的人染上了天花之后,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
此刻仔细检查一番,更加能够确认守卫得的就是天花。
陈子郁沉默了半晌站起身,“你们马上把他抬回去,把他封锁在房间里,留下一个专人照顾他,用过所有的东西都要销毁,照顾他的人进出也必须仔仔细细的用烈酒擦拭双手。”
那领头的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大夫他这换的是什么病啊?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不必多问。”陈子郁给身旁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刻去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
“这是先前大长公主留下来的方子,你们只要有人接触过他便要用此物涂抹身体,最好就是谁也不要接触他。”
此时旁边的人突然惊呼了一声,“大夫,他……他这不是天花吧?”
那领头的人也懵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天花?我怎么不知道?”
然而那人此时却哭丧着脸,俨然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的家穷原先长于南疆,多年前那场时疫小的至今记忆犹新。一开始只是有一个人脸上起了这小红点,可渐渐就变成了两个人,三个人……
“最后,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不到月余,几乎整个村子都死了个干净,晓得当时是正好在京城当差才免于一难啊!”
领头的人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虽然并没有见见过天花,可是他也听过这病的威力,只要有一人染上便很快是一传十十传百,不消月余就会有无数人死在这病下。
他想了想,忽然抽出手中的刀,就朝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刺过去,男人吓坏了又被捆住,双手动弹不得如同杀猪一般嚎叫。
陈子郁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刀就直直的刺入了男人的心脏,他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领头的男人死不瞑目。
“你干什么?”陈子郁惊了没有想过男人竟然会当着他的面杀人,“这病虽然难治,可终有一线生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将这病带到京城吗?”男人冷冷的抽出手中的刀。
“今天之事你若敢说出去,我保证你这惠民医署会消失的不留痕迹。”
“你……”陈子郁气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却将那瓷瓶夺了过来,倒出里面的液体将手上抹的干干净净,又递给剩余三人等他们忙完了之后才道,“把这里面剩下的一点东西兑上,水洒在我们来时的路上,把他的尸体处理了就在这医署后院找个地方挖个坑烧了。”
“至于那些南疆奴……”
男人又顿了顿。
“马上去禀报太上皇,就说棚屋恐天花传开,请求即刻将所有南疆奴一并处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