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里冒出冷漠的光,嘴角撕出疏离、悲伤的笑容,“那你就别骗我结婚啊,这样,你就不用听我说脏话了.....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解除婚姻关系?”
秦西风看我看得有点出神,听完我最后说出的话,脸一下就变绿,他定定的瞪着我,瞪得我都心里有点毛毛,怕他想出更残忍的手段整我,却见他突然勾起一抹落魄的冷笑,“你要离开我吗?”
我正想开口说,我们从没开始过,何来的离开?
他猝然变脸大吼,“你别做梦了,这辈子,除非老子死,要不然你别想能离开!”
我刺激到了他,他改口过的老子又蹦了出来,眼神里涌过复杂的情绪,怨恨的瞪了我一眼,一个转身,就朝后面的路跑,没几秒人就没了影子。
骡子这才转过脸,眉不弯了,眼也不笑了,我见一向嬉皮笑脸的他竟然也会有如此严肃的模样,心更怕。
我觉得秦西风坏是不,但我熟悉他,所以不管他怎么对我,心里使终相信他不会真伤我,可骡子不同,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一旦翻脸,就不知道我该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嫂子,你不要这样伤老大的心.....”他一个字一个子的顿,眼睛里也有生气。
我松了口气,看样子骡子也不像是会伤害我的人,脑子转念,就不明白,秦西风如此霸道凶悍的人,动不动就踹他的,怎么骡子不趁机拿我报复,还要偏袒他?我不甘心的叫,
“骡子,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他还打你......”
“嫂子,你不明白......老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还清楚!”骡子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他那不是打,他也不蛮横不讲理,他是嫉妒,他是吃醋!他......他跟你能走到今天,真的付出了许多......十三年了,他一个人活得很辛苦......漫骂、委屈、愤怒、仇恨,他承受得太多太多......杀妻、虐子、还有死去的同事家属的怨恨,他都一个人面对!要不是那次遇到你,你缠着他,逼着他答应,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还有勇气活下去......嫂子,他很爱你啊!”
秦西风嫉妒?秦西风吃醋,哈哈,怎么可能?骡子真会说,竟然还扯到秦西风爱我,他要真爱我的话,他就不会不尊重我的意愿强来了!他是虐【待】上瘾,想着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可以肆意折磨,没有后顾之忧,骡子真是被他洗脑彻底!
可能是跟挂在树上的我说话要抬着头太吃力,我又撑不出的放开手勒得两眼翻白,骡子赶紧解开我脚上绑着的鞋带,他的个子没秦西风高,找了块石头垫脚了才把勾着衣领的我放了下来。
我就着他垫脚的石头坐下喘着气,活动着手腕,目光轻蔑不屑地冲他冷哼。骡子席地而座,也不知从哪摸了根烟出来抽,边吸边说:“你知道这条路邻近国道,并不是很适合拉练的地方,老大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拉练吗?”
“他神经.....”我低头摸了把我脚腕处绑得发红的地方,小声嘟哝。
骡子深深的吐出个烟圈,“你不知道老大小时候是在阳城长大的吗?他和他的妈妈在阳城生活了十四年,好像是个叫‘羊方凹’的地方......”
“不知道!”
其时我知道羊方凹是魏神婆居住的地方,只是听秦西风在阳城生活了十四年,心跳猛地漏了半拍,真害怕他跟某个人的面容重合。
别看我平时一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样子,其时听听八卦增长点见识我还是挺欢迎的,我有点好奇秦西风对我的暴力跟他的过往会有什么关系,所以就看了一眼骡子。
骡子就像个说书的,不缓不急地慢慢道:“老大的妈是村医,为了救一个小孩,在一场意外中死了......当时那村子属于少数民族,不允许外人的坟地葬在他们的地界,闹得挺凶.......后来还是在村支书的帮助下埋到了‘青山谷’.......‘青山谷’不是乱坟岗吗?所以当时埋的时候没有主事的人,埋得很草率。老大少不更事,身边又没有可以帮忙的人,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妈一副薄棺就葬了,连个碑都没有。无亲无友,又受村里人欺负.......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曾经的人生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死后,他能怎么活?最后他被村子里的人赶出来,辍了学。为了活下去,他在阳城只能靠小偷小摸过活,挨了不少打......后来母亲家的人通过派出所,找到了他,他就跟着他外公走了......他恨阳城,他觉得阳城的人冷漠,连他妈的案子都不查随便就埋了.....”
我心里顿了顿,骡子看我脸上半丝同情的起伏都没有,有些不满的骂,“嫂子,你铁石心肠啊,老大都这么惨了,你还眼圈都不红......”
我奇怪的瞅了他一眼,挑着一边嘴,说:“我眼圈不红,不代表我心里不难过啊?难道我听了他的不幸,就得痛哭流涕地去追着他找他吗?跟他说,对不起,我不该看别的男人??!笑话,眼睛生出来不是看人的,拿来当摆设啊?他要小肚鸡肠,不信任我,我有什么办法?这日子要过就过,不过就拉倒!”
骡子气结的瞪着我,半天才气乎乎的说,“真的像老大说的,你骨子里太清高、任性,像野马,是该驯服。”
“哎,你怎么扯到马了?你还要不要说秦西风的事的,不说的话,以后就永远别说.....我就把秦西风气死.....”
“你.....我要是当时阻止老大成功的话,就不用在这里跟你浪费口水了!”骡子像是跟我积怨很久,最后看我突然不凶了,还眼眉带着冷凛的笑刀瞟着他,心虚的一低头,“我.....我阻止了,从第一次你破坏我们行动时,我就不满过......可老大就像中了邪,知道你就读过阳城民族中学,就要了你更多资料.......”
“这跟我的学校有什么关系?”我心“砰砰砰”的急跳。
不会这么巧吧!
“他也在阳城民族中学读过,不过没多久......你第二次出现在车道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坏老大的事,想阻止的,结果老大先跑过去救了你,你就像张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骡子忿忿地,”那个扯着老大裤管求老大不要丢下你的声音,我们整个行动小组都听腻了......不过,你别问下去,问下去我也不会再说的,反正你和老大是怎么开始的?跟老大熟的人都知道,嫂子,多亏了那些录音,你成了警队的名人了!”
“.......”
我特么知道你们在办案吗?还有录音是怎么回事?我成名人又是怎么回事?
骡子嘴巴闭得紧紧,瞄着我企盼地在求他,坚决的摇头。
我知道骡子是什么性格,他要是不说的话,你再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用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守株待兔,再把秦西风气疯,他就会打抱不平的说下去了。
“好嘛,我不问了,那你再跟我讲讲秦西风的事情......这婚不结也结了,怎么说我都跟你们一条线上了......”我说得自己好像是江湖大嫂一样,义气干云地拍着自己的胸膛,接着又一脸无奈地说:“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哎,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今天、明天、或者后天不知又怎么触到他的逆鳞,我们再这样的吵,然后他再气得这样跑掉.....”
我故意夸张。
骡子上当了,他盯着我,一副你是弱智的同情表情,“嫂子,我怎么觉得你跟老大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脑子都特单纯,老大把你当做十二三岁需要引导的孩子,你把老大当做不明世事的傻蛋白痴......你还想着要收买我......哎.....天真!”
我脸一阵烧,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就拉倒,你还真以为谁爱听他那破事.....反正吵架气的都是他.....”我埋下一个雷,头扭往一边,装做不在乎。
“哎呀,怕了你了,好,我说.....不过,我真不是存心要抖老大老底,的确是为了让你们夫妻和睦才告诉你的!我们说好啊,你不准在老大面前让他知道是我说的啊,他那个人可记仇了!”
瞧瞧,秦西风真的人品有问题,都可以做老爹、爷爷的人了,还会记仇!我想着骡子也是惧于他的淫威,在不知道我会不会出卖他的情况下,不敢把对他的不满抖出来。
我咬了咬的老槽牙,暗暗腹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