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脸色有些暗沉,问我是不是回到海城要搬去那房子里住?
他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我瞧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没在意?
叹息。
我跟傅琛是夫妻又不是夫妻,感情已超出了友谊的界限,却又始终停留在原点。
他跟秦西风是一样的命格,两个都是天上的太阳,秦西风是烈日骄阳,生人亦可毁人,他是凛冬暖阳,予以生机,照拂人心。
没有人不喜欢太阳的,只是,我的命格已经毁了一个太阳,我不能再连累另一个太阳。
阿提查不喜欢我,就是不愿意我在傅琛身边,魏东男也暗示我跟傅琛现在的关系就挺好,嘴上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其时并不想我跟傅琛真有实质的突破。
傅琛也格守已礼,哪怕我被他看光.......
他是什么命?我是什么命?我俩都清楚,举行泰礼,是掩村民之口,方便治病。
没越过最后防线,我们两个就都安全。
最后一个经符刻上,我从麻药中醒来,不见傅琛,到是昭坤嘱咐,“孕神之体,需谨慎。”
孕神之体,需谨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像秦翰书说的是器鼎?不仅是秦西风的器鼎,也有可能是傅琛的器鼎?
他们是一样的命格,十之八九就是这样的意思!
我能跟别的男子在一起,就是不能跟他们两个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这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没有再跟谁渡过余生的念头了!
我心不在焉地晃神,傅琛瞄了一眼,起身道:“这个老宅有好几百年历史了,虽然几代人翻新过,毕竟年代太长,格局还是旧式,就连这桌子,也是去接你前,收拾阁楼找到的,看到背面刻了‘佳人迟邀约,扶廊月影深’有个‘月’字,就搬下来了.......可能是我妈用过的,也有可能是傅家哪个奶奶用过的.......暂住几天,等我把宅子里的东西清理出来,我们去‘丹云苑’住.......”顿了顿又道:“我就在隔壁洗澡,你要是怕的话,我让金晓妍上来陪你........”
我皱眉。
白牧晨和金晓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们,原来是因为不想回白家,来傅琛家蹭睡的。
此刻他们就在楼下,可我觉得傅家的老宅有种亲切感,虽然有点阴,但还没到怕的地步。
房子因为是旧式建筑,住的人可能也是想保持屋子原貌,并没有把卫生间做跟卧室相连,所以洗漱有点不便,得绕过一条走道,去对面。
我先去洗时,虽然说自己不怕,傅琛还是跟到了门口,等我洗好才一同回屋。
我跟着他出门,伸头看了一眼客厅,金晓妍坐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神叨叨的像在自言自语,突地推开客厅门朝外张望,她望的方向是傅教授栽种“祈茶”的地方,中午从机场回来时,见“祈茶”长得快有一层楼高,枝繁叶茂,居然反季节地挂满花苞。
傅琛也奇怪,说它一年开两季,可今年看情形是要开出三季了。
白牧晨不在,有可能是在书房里,也有可能在一楼的洗浴。
一楼我是不敢住的,因为整幢屋子的主卧就在一楼,傅家人几乎全是在主卧咽气的,傅琛觉得我体格阴,不适合住死过多人的房间,而他自己说不喜欢主卧时,也是一脸的惆怅,应该是小芬在世时就没被允许进过那个房间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