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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没自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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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男孩,比我膝盖高一点点,穿着一套小版,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

他的嘴角有一边稍稍往上提,有种不屑的傲慢,嚣张拔扈的。

我的眼神久久停在他那凹陷幽深,有着某种民族血统眼睛上。

瞳孔蓦地放大,神色震惊,苍白的嘴唇慢慢有些哆嗦,想伸手抱起他细细看个究竟,可头发被吊着扯在蒸机上,眸里只有濛濛的浮起的烟一样的薄雾。

嚣张的眼神猛地疑惑的盯着我,圆溜溜的大眼睛越到我先时坐过的沙发方向,皱起小小的眉头,欲开口发问,就有人冲了进来。

来人是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头发已花白的年老男人,神态焦急,进来见到小男孩呆在原地,急忙抱起,埋怨道:“孙少爷,你不要乱跑了,少爷找不到你,在责罚小权几个呢......”

老者身眼神都没朝我们方向捎一眼,抱起孩子转身,小男孩头伏在他的肩上,萌萌的盯着我,口里小声的呢喃,“那边的哥哥,让我不要叫妈妈.......”

老者身形似乎怔了怔,可还是脚步匆忙。

身子瞬间僵住,莫名激动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蒸烫机的电在小任递茶给我时顺手关了,可里面气温仍是很高,脸颊右边撞到内里的边上,立马就有刺痛的感觉,顿时烫得火辣辣的疼。

我被烫到,小任吓坏了,赶紧去找烫伤膏来给我涂,见我激动的表情不过是在他转身刹那秒变颓废,紧张的问:“月姐,要是傅总一会来看到你被烫到,取消了合作,我就倒大霉.......”

失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里面是一个两眼空洞无神的苍老女人,三年的光阴让她的脸上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光泽,而今天又顶着满头的发箍,就像头上长出了无数个畸形的触角,红着半边的脸,丑陋又悲伤。

洗头的时候,我的妆容也被洗去。

岁月这个东西,不管你穿着再高贵再奢华的美衣,抹了再厚再细腻的粉,一旦铅华褪尽,就会真实的提醒你,你究竟沧桑到了什么程度?

我已经四十四岁了,什么胶原蛋白都已经随着时光流失殆尽。

突然觉得“傅太太”这个头衔是个沉甸甸的华冠,他再是大我几岁,在男人里也还是风华正茂。

倜傥风流的一个人,什么埋怨都没有的默默守着......我是不是太自私?

我的人生由于我的放不下而被自己毁掉,他的人生正是云翔长空,却因为照顾我而停滞不前........

他的狠不了心,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我无法一个人面对黑暗.......

深深吸了口气,把傅琛在我手机上设的陌生电话拦截取消。

昨晚在公众而前初露锋芒,他担心我应付不了接下来的连锁反应,设了号码拦截,不让陌生人打扰到我,可我见到镜中的容颜,不想再做挡住他幸福的绊脚石。

拦截一取消,立马就有电话进来。我瞄了两眼,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把电话屏幕那面按扑,不理会它怎么固执的一声接一声的响。

“有新鲜的芦荟吗?替我扳一枝,要最老最厚实的......”

小任见我不接响得聒耳的电话,又害怕傅琛的责备,局促地两只手放哪都不是,听我要芦荟,小跑出去找,不一会儿捧了几条肥厚的枝条,要哭要哭的,“月姐,您看哪一枝可以?”

“如此怕他?他脾气这么好.......”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便拿起一枝,跨过椅子,放水洗干净,用剪刀把两边的棱刺修去,剪成几段,放到小任递过来的盘子里,再从中间剖开,将着黄绿的汁液在受伤的地方,不停歇的涂抹。

“有用吗?”见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的情绪不紧张了。

“嗯,这比成品的芦荟胶管用......你兑好药水了吗?傅琛还有三个小时就要来.......这段时间里只要我不间断的擦,会没有痕迹的........”然后,我滑开接听。

对面是个女人明快的声音,“请问是傅太太吗?”

“冷月........”

愣了愣,小心试探的在问:“‘菲然不同’的‘月’?”

“是........”

话筒里秒间传来喜悦慌张的叫声,“监制、监制,我打通了!真的打通了!真是‘月’!‘月’!”。

电话被另一个急促喘着气的声音接手了,是个男的,很年轻的嗓音,“月老师,您好,您好,我是‘声之悦’栏目组的.......‘声之悦’!海城电视综艺频道......是这样的,您看您方便吗?我们想做个采访......"

“什么时候?”

对方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高兴地问:“您看您的时间安排......"

"两个小时后会有一点时间,至于明天,我不知道......."我望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不过,我今天出来匆忙,不知道衣服适不适合......"

"衣服?衣服没问题的,您告诉我个地址.......

"咳咳”小任示意我把电话给他,我捂着话筒,怀疑的瞧了他一眼。

他小声的说:“月姐,您可能还不熟悉这个圈子,不大会处理,您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交给我......"

我微微点头,电话递了过去。

他一怔,神情有些感动,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说:“这里是‘芮佳会所’,衣服、造型什么的你们都不用准备,采访呢两个小时后.......过期不侯,月老师很忙,许多电视、电影的编导在跟她要歌,她在出新专辑,约了歌手要试音.......今天这个时间也是挤出来的........”

我呆了呆,我有这么忙吗?电视、电影编导在跟我要歌?还出新专辑?试音?

电话那边好像两个小时后跟别的采访撞档,可小任骄傲的丢下一句,“这是你们的问题,月老师的时间都排满了,说不定电话断了又有别的行程.......这样吧,你们要是时间太紧,那再跟月老师的助理联系吧.......助理电话我这没有,可能你要打听下.........”

我看他是要挂了电话的样子,有点急的想抢过电话,结果他笑眯眯的朝我摇了摇头,说:“那你安排一下,两个小时后就在‘芮佳’,嗯、嗯、嗯,没法提前,月老师抽出的是她做头发的时间.........”

我瞠目地看他三言两语就让对方推了约好的档期,一副立马就要赶来我这边的情形,觉得他不去做公关有点可惜,又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叹气道:“算了,这衣服也是早上才换的,只是觉得t恤、牛仔的........”

“衣服,你放心。”他没有因为利索处理了约见而向我邀功请赏,手机递给我,麻利的去放出卷在我头上的裹筒,任意在散开的头发上抓了两把,站得远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