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他应该看不到我眼底的悲伤,恰时闯进的疾风把我披散着的头发全吹到了脸上,他应该看不到我脸上的苍凉......
“既然你得到了棺中人和画,把傅琛和坡恩还我吧......我们好聚好散,各自安好!”我的声音哑哑的。
“棺中人?”他愕然。
“船上那夜,不是你安排的吗?我不知你为什么会让我穿上死人的嫁衣?”我指了指画,语有怒气,道:“她是傅琛的祖奶奶,你却不管不顾的抢走他家棺木,这是不道德的,你应该还给他!还有坡恩伤到你,不是出自本意,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
他一听,合上画,大步过来,一把掐着我的下巴,“不是出自本意?难道要他们杀了我才对?”顿了顿,他眼睛眯得更深,阴凉凉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坡恩在我手上的?”
我对着他的目光,“猜的。这幢房子里到处都是警卫,傅琛因为坡恩才勉强得已全身而退,坡恩绊住被你擒到很正常......或许一个坡恩不足于让傅琛回来,可若是加上我,傅琛就会自投罗网......”
他眉皱起,更加阴冷地缓缓道:“谁告诉你,他们是警卫而不是保镖?我要抓傅琛有一千种方法,谁说我是要用你来引他的?”
哈,我还在阳城时就□□练成兵,又长时跟骡子他们混一起,那些保镖身上气息跟骡子他们很像,再加上出来时,对于我这种难得一见的“怪物”,他们居然毫不好奇,一个个像电线杆般笔直地站在楼梯道,眼不斜、身不动,呼吸声都不闻,不是从队里那种严格地方出来的还能有哪?
可我觉得唐圣煜的话有点别扭,他好像并不想让人知道保护他的人出自部队。这一点,我也觉得蹊跷,他都已经不再是他了,为什么还有军队的人会守着他?
“冷月,你在窥探唐家?你一直在窥探唐家?你是刻意接近引起我注意的?”凉嗖嗖的声音让我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还奇怪怎么别的女人我碰不了,而你........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机密?”
我听得莫名其妙,不解地看着他。
唐圣煜有什么机密?不,是唐家有什么机密?
而这个机密,恰恰是唐家不愿为外人所知的?
这个人喜怒无常,说话也是三句中有两句半是猜疑的,我若是没有个齐备的说词,说不定又要被他关小黑屋了,于是,我赶紧道:“我窥探唐家干嘛?你想清楚,是你先找上我的,是你在船上陷害我的......”
“谁说那事是我做的?”他甩开我,转身,低头默然,像是在思考。
“不是你?”我愣了愣,瞟了眼他手里的画,怒火又升了起来,“你不承认?!傅家的画都在你手里,你还不承认?!”
“这画的确是我拿到的,不过,不是那晚,是今天!”他不屑地挑高一边唇角,“就在你去凌家庄园的路上......别用那吃人的眼光瞪着......我知道你和傅琛的关系在法律上做不了数,这得感谢你那个叫秦西风的前夫......你放心,在我决定让你搬进来时,你和他那过期的婚姻关系我已经替你解决掉了......不过想提前替你打包行李,结果发现保险柜里藏着一些东西,其中有这副画.......”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这个疯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种不被尊重擅自决定的怒意气得我脑顶冒烟,当既就大吼,“唐圣煜,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要闯进我的家?!我跟傅琛的关系法律上做不做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搬进来的?”
“就凭这个!”唐圣煜一箭步跳到床边,掀开枕头,扯出一张纸,挥到我面前,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生的小光?可你和他的基因匹配,已经说明你是他的生身母亲!”
我接都没接纸,冷冷的瞧着他,“这又说明了什么?就算小光是我的血肉,你能确定他是你的吗?”
他呆了呆
我心里大喜,这个赌我又赢了!
唐圣煜久病于床,他回国也是这半年的事。小光这几年都是跟唐圣夜生活在一起,唐战又编了个小光生母车祸丧身的故事,明摆着不想跟唐圣煜提起小光母亲的事,而唐圣煜又失去记忆,曾经的过往都没有了,唐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也没想过要查自己跟小光的血缘。
然则我是赢了赌,却彻底惹恼了唐圣煜。许是他接受不了长得酷似他,他疼到心尖子上的孩子不是他的,或是我依然嘴硬不愿承认跟他有过孩子,他也不假手就算听到这个惊天新闻面容依然波澜不惊的杜若,亲自揪着我,暴跳如雷的道:“就算不是我的,你也走不了了!”
他拖着我往外,行动虽然依旧不利索,可由于他脚步迈得大,又在生气,没走两步我就踉跄地倒下,任着他粗鲁野蛮地拽着下楼,经过杜若身边时,杜若视线停在他裤缝处,嘴角抽搐。
他的右腿裤处有暗暗的一团,带着些腥气,血已经沁出面料,他却浑然不觉。像一头被小鹿挑逗得发了怒的猛狮,从三楼就把我拖到一楼隐蔽处的入口,推了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