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无颜再见您一面了。”
那由万般妖魄汇聚成的身躯散去之后,或者说那不成形的人形,从大地之上缓缓站起的时候,往日的七妖君之一,癫不癫已经彻底的不复存在了。
出现在这里的,只是那冬擎将军麾下的最小将领,李避。
当生命流逝的感觉,出现在李避身上的时候,久违能持续这么长清醒狂态的他,不禁在心中默默思考着。
最初的时候,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开始去屠杀妖族的呢,是为了追寻正义么,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泄愤呢。
在癫不癫的心中,思考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泄愤。
虽然当时的一切,他都有些忘记了,毕竟化身为妖君时的癫狂,让他的不少记忆以及变得模糊了。
但是,现在的李避,却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
可不管他最初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但是,最后的结果,他亲手做出的一切,完全的违背了将军对自己的希望。
在这些年间,他已经不是那个趋吉避凶,排兵布阵的李避了,他只是那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那些妖闻名而丧胆,捕影而避之的癫不癫。
剑光穿喉。
和刚刚受伤后没有丝毫的血肉,伤口只会崩解,化为飞灰的情况不同,这一次,那几乎难以称之为人李避的脖颈之上,突然开出了一朵妖艳的红花。
最初,姜久离听到的那几声,微乎其微的低语,连连变调,到了最后,只变成了一声幽幽长叹。
那屠戮了不知道多少妖族,手中不知道染上了多少妖族之血的妖君癫不癫。
或者说,是曾经的冬擎将军麾下最为年幼的将领,李避。
在姜久离那最简单的一剑惑心挥出之后,生命便开始悄然逝去,直至彻底泯灭,散尽。
血花飘零落下,在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霎那,周围突然响起了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几倍,惊天彻底的一声巨响。
还没有结束么。
姜久离此时的脸上,只有苦笑。
“出手么,还是逃跑。”
刚刚还俨然是一幅解说之姿的混沌,此时的心中已经出现了满满的退意,若不是他还能一直感受到上位的意志监视,那他真的会选择转身逃跑。
不过,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或许,说不定,大概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
和混沌那受限的状态不一样,姜九黎在这一刻,身形连连闪动,转眼便在原地消失了,可是又过了没有多久,他又一次出现在了混沌的面前,摇了摇头。
“跑不了了。”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有着不少漏洞可钻的空间,现在已经变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任何的出路可觅。
“要不,咱们试着联手,一起试一下,说不定能赢呢。”
混沌刚刚手中的浮尘,此时已经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身上那出尘的道袍,此时也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他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唯一一处还算整洁的地方,在此时也随了大流。
接着,只听混沌大声说道。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觉得,那是咱们能合理打赢的存在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