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站稳了身子,张威一脸惊骇的看着杜衡,沉默了片刻后,他拱了拱手,面露苦笑:“阁下技高一筹,我输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能够听清。
好吧,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答案了,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不能让他走!”
“大家一起上!”
“乱拳打死他!”
有脾气暴躁的,摩拳擦掌的就要冲上去,毕竟杜衡‘踢馆’这事事关重要,一旦传了出去,对武馆的名声极为不利。双方虽不至于仇深似海,可有些事情想轻易的揭过去是不行的。于是这边见人这么一有动作,其他人也就跟着想要做出动作了,但到底还保有理智,没能动手死磕,可这将杜衡给围起来的行为,让张威不由眉头紧蹙。
“不能打!”这是张虎的声音,见大家都准备动手的倾向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开这张口,否则事情闹大,后果会很严重。而听到他的声音,这些武馆弟子们的动作也是不由一滞,脸色一变。可有一点,他们都没有让开,只是目光盯着杜衡,恨不得要立刻让他好看。
然而,杜衡这边,却只是拱了拱手:“诸位,在下是讲规矩的,也希望大家按规矩办事。否则等下动起手来,不小心伤了和气,那在下就只好忍痛了。而那种场景,也有可能是大家不想看到的”
他语气云淡风轻,说到这里,有人喊了一声:“你放屁,信不信我们乱拳打死你”
杜衡却不管他:“我已经说了,此次踢馆,只分高下,不决生死。如果诸位想要上演一出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戏码,那在下奉陪到底。我自出道以来,少造杀孽,却并不代表我不会造杀孽。如果诸位真的想好了要与我不死不休,那就请吧!”
他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在武馆外,骚乱的声音却往外传了过去。
武馆外车辆骤停。当咏春老人携带一干老友来到当武馆时,已经看到了双方对峙的局面。这样的场景,无疑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讲他御下不严,不讲规矩,鼻音冷哼一声:“哼,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师傅!”
“师公!”
随着咏春老人到来,武馆的弟子们也都被惊动了。这时围住杜衡的人群终于散开来,朝着老人汇集过去。谁料老人看都不看说:“都给我到一边跪着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起来。”见到张威、张虎两个人也准备跟着一起过去跪下去,他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的准备给谁看呢,实力不如人也就罢了,连德行都准备给我丢掉吗?”
在他的身后,一干老人看了看张威、张虎两人,又看了一下武馆的地面,再看向杜衡。窃窃私语间,说着这小子该不会是已然到了暗劲的事情。配合眼前一幕,这猜测应该不会差了。
咏春老人这边,他拱了拱手:“阁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是我这做地主的不对。这武馆是我开的,若有什么怠慢了的地方,还请一一指出,在下必定会想阁下道歉。”
“呵。”杜衡挥了挥手,笑容温和,朗声道,“在下为何过来,想必诸位也都心中有数。我知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但那些弯弯道道的话,我今日也就不说了。事情既已发生,岂可轻易揭过”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不过这事情,我也想尽快告一段落。三日后,我欲邀战香江群雄,上演一出江湖盛事。诸位也皆是前辈,为了能更好的彰显秩序,可就要麻烦你们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咏春老人目光顿时一凝,可见杜衡目光淡然,他大叫了一声:“好。”随后,杜衡拱了拱手,直接走人。可这武馆内的窃窃私语声,却是停不下来了。瞧这位的语气,这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节奏啊!他就不怕被人打死了!?
特别是咏春老人,他清楚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既然敢说这句话,那就意味着杜衡必须要将其贯彻到底,否则就等于是在和香江这个国术界圈子里的所有人作对。只是大家都挺看好这个人的,可如果他要自己作死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了。
“去告诉那帮老朋友,告诉他们,过江龙来了”他不知道杜衡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想说的是,习武之余,也要学会动脑子啊。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呆呆跪在旁边的弟子们,忽然就叹了口气,“我怎么就收了你们这帮不成器的东西,脑子一点都不灵光?就算你们一起上了又能怎么样?三言两语就被对方给吓到不敢动手,真是一帮怂货!”
什么鬼?
一帮人大眼瞪小眼,但没人敢吱声。
咏春老人目光一扫,又是怅然一叹。
啥情况?
一帮弟子有点没弄明白,只能装作没听到。
看着身后的一帮老友,永春老人双手一摊,无奈摇头:“都瞧见了没有,这就是一帮榆木脑袋,连个敢顶嘴的都没有。”
啥玩意儿??
一帮弟子们险些为之绝倒。
师父(师公),要不要这么皮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