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弘钧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像是被人看穿心事的小男孩,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简灵好笑,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阮弘钧吗?
强势霸道、雷厉风行,不管到哪儿,都像是一阵飓风一般,充满侵略性。
和眼前这个略带害羞、还有些小扭捏的男人,额,简灵觉得不像一个人。
她故意说道:“弘钧,我有些累,我先眯一会儿奥。”
阮弘钧点点头,立时不说话了,怕吵着她睡觉。
可能是阮弘钧现在太激动,他什么都做不了啊。
这时候,护士进来给简灵换药,还是昨晚的护士宋燕。
护理简灵,应该是宋燕护理烧伤病人最轻松的一次了,阮弘钧把能从她手里接替的活,都给接替了过去。
像涂药膏这种,自然不在话下。
夜里简灵还没醒,宋燕按照医嘱,是要进病房里替简灵翻身的,省的病人没有清醒的时候,一边身体压的太久,造成什么损伤。
阮弘钧一听,就立即又把这个活接了过去。
他的身体很有力,可是帮简灵翻动身体的时候,又很小心,那种暗暗收力的模样,看起来帅呆了。
他怕压着简灵的伤口,翻身之后并不放在床上,就用两只手托举着简灵离开床板的身体。
毕竟两只手的接触面积,要比床板小得多,这样可以少压一些伤口,更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不过就苦了阮弘钧,他这一夜,两只胳膊像是举了无数次哑铃,到了早晨,肱二头肌都水肿了。
宋燕其实是告诉过他,翻过来以后,是有气垫可以垫着的,不过阮弘钧怕简灵不舒服,气垫的高度不好调节,他情愿用双手托着,宋燕只能看看,心里羡慕羡慕,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听说简灵醒了,她又进来替简灵换药。
阮弘钧熟练地接过托盘,就有把宋燕闲置了起来。
换药的时候,其实很疼。
棉签再轻柔,也会不小心触碰到伤口。
就像是被人生生揭掉一层皮,疼痛可想而知。
简灵的脸朝着另一边,眼睛狠狠闭着,咬着最里面的嫩肉,生怕发出声音来,让阮弘钧心里不舒服。
一通涂药下来,简灵额边的碎发都湿了,她还真累的睡了过去。
她那点儿体力,不只要应付伤势,还要应付疼。
阮弘钧吐完了药,又三下五除二,给自己也涂抹一通。
他自己就比简灵要粗糙的多了,只见他嘴里咬着一块纱布,然后五官冷硬着,自己对着伤口就给涂抹了。
虽然痛的时候非常痛,可是神经末梢痛到麻痹之后,也就那样了。
终于闲了下来,阮弘钧索性处理一会儿公务。
平日里从来没有对公务有也厌烦的阮弘钧,今天看起来,觉得分外的磨人。
索性,他把文件全部放到一边,给秘书打电话:“过来医院一趟,把文件取走。”
秘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不停蹄地朝着医院赶。
文件是赵楠带过来的,也不是秘书送的,他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脑海里还猜着,但是也不敢直接问阮弘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