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茶水,李姐想起什么,又提醒了一句:“对了,游总脾气不好,不喜欢人看他,他要是来咱部门,千万盯他看。”
叶潇潇应:“姐,放心吧,我最多偷瞄一眼。”
她是实习生,最近除了工作还在准备硕士,怎么关注新闻,也看见游绮那张照片,对于李姐嘱咐也怎么往心里去。
“对了,二部那些人熬了通宵,你等会给他一人送杯咖啡。”
匆匆落下句话,李姐便回去忙了,叶潇潇无奈叹了气,很快又对茶水间镜子摆出张笑脸,安慰自己大公司实习生都得从打杂小妹做起,好歹她用不熬通宵呢。
就在游氏集团草木皆兵之际,宁沏迈进了电梯。
就外表神情来看,说他不是游绮都人信,实际上,被一众保镖秘书在后方拥簇,他紧张手心冒汗,早悔得肠子都青了。
距离开会还有三十分钟,他清了清嗓子,竭力忽视后方传来压迫感,戴上耳机,镇定拨出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宁沏又清了下嗓子,冷淡说:“我到公司了。”
公寓里,游绮拿开手机看了眼,想到宁沏平时有哼哼唧唧,学起他说话竟有模有样。
说起来,上次他互换,在餐厅偶遇庄绵扬时,宁沏也能瞬间模仿他状态。
他很好模仿?还是说宁沏在演戏这方面天赋异禀?
无视房间里默默竖起耳朵两人,游绮重新拿起手机,压下心狐疑问:“现在在哪?”
“电梯里。”
游绮略一沉『吟』,指尖点了点桌面,突说:“先去二十层商务部转一圈。”
宁沏一愣,思考之前先冷命令:“先去二十层。”
等秘书按下电梯,他才问:“为什么?”
“什么。”游绮打了个哈欠,话音平淡,细听甚至有些无聊:“你去转一圈,他部门这会儿应该『乱』得一塌糊涂,等会儿开会,就用这个理由整顿商务部,把那姓杨老和姓李死胖子都给我卸了。”
“......”
宁沏听得大无比,想说我不行,身边偏又围了一堆人,说了直接崩人设,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低音问:“非得今天么?”
游绮反问:“不呢,第一天不立威,还给他留反应时间?”
有理,有理到宁沏都法反驳。
他闭了下眼睛,正第一百零八次感到后悔,就听耳机传来游绮低笑。
“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嗯。”宁沏答得干脆,早就不要脸了。
捕捉到他音里微不可查颤音,游绮看了眼时间,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这边怎么样?”
宁沏盯电梯不断上升数字,分心说:“我不问,告诉我。”
他这会儿就是只惊弓之鸟,接受不了更糟消息,沈亦辰那么老实应该不会出,至于宁澈...熊孩子受点委屈也什么。
游绮又笑了两,宁沏心里把他锤了千百遍,现实里,却得假装一本正经地命令。
“你挂断。”
“出息!还有半个小时,你要一直打电话?”
又看了眼时间,丢下屋内两人,游绮起身离开客房,慢悠悠朝阳台走去,嘴上问:“李郝在不在?”
叮一,电梯到达二十层,宁沏一边往外走,一边小问:“谁?”
“刚在游家催上门那个,你回,长得最像经常接你司机就是,那司机是他爹,把李郝找出来,让他找个墙角蹲。”
宁沏:“啊?”
“废话。”
宁沏嘴角抽动两下,还是停下脚步开始找人。
他一停下,身后那一大帮人都跟停下了,放眼望去全是黑装,直看得人眼晕。
凭借对司机先生熟悉度,宁沏很快找到站在最前排李郝,盯了他一会儿,咬了咬牙,随手指了个墙角。
“你留这,上那蹲去。”
突下达这么无理要求,宁沏本以为众人会面『色』各异,欲言又止,结果竟谁都『露』出多余表情,甚至有人拍了拍李郝背,催促他快点去。
就连李郝本人也是一副预料之中感觉,可怜巴巴看了他一样,就去墙角蹲去了。
李郝觉得,这是在游家看到游总丢脸一幕惩罚,甚至还在庆幸竟这么简单,亏他还以为游绮会安排给他什么不可能完成任务,或者干脆把他和他爹调到非洲分部养老呢!
“行了,你转悠一圈,就去楼上吧,挂了。”
从电话里听出人走了,游绮给宁沏询问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等宁沏慌慌张张拨过去,耳机里却重复对方正在通话中。
就在他大脑短路,硬皮往商务部走时,阳台上,游绮正在和李郝通话,开便是:“谁让你站起来了?”
一见‘游绮’离开,李郝就站了起来,结果转眼就接到这通电话,差点吓『尿』了!
他哆哆嗦嗦蹲下,死命盯几个拐角,走廊里静悄悄,分明一个人都有。
“...不,游总,我站起来。”
“站起来你哆嗦什么?”游绮凉飕飕地问。
他和李郝隔了十几公里,自只是随一诈,此刻跟他计较,一字一句下命令。
“去把今天会取消,改到明天上午。”
李郝一愣,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爷,这、这不好吧,公司董都来了,突改时间,他肯定要...”
透过阳台窗子,游绮看楼下几只打盹野猫,依旧神情淡淡:“交权挪位这么丢脸,林落栀肯定来吧,啧,她八成说身体抱恙参加不了,你就说我不放心我那老母亲身体,今天去探病了。”
“是,林总确说身体不适...”
“呵,身体不适?不到黄河不死心,既这么想博同情,今天就散了吧,省得骂我大义灭亲,估计那几个老东磨拳擦掌准备挤兑我呢。”
李郝有点懵,确实,要是用这个理由,谁嘴都能堵死不说,林落栀瞬间会变成这场董会焦点,至于游绮,不管内心怎么想,大家嘴上都会称赞他有孝心。
可是,他为难:“爷,可你不是都到公司了么?”
游绮又打了个哈欠:“那你就说林落栀病重,刚通我。”
“等明天她到场,联系林叔,让他开会时提议,她不是身体不好么,干脆把股份转给我,安心去国外养病去,要不她就是有私心。”
“......”
饶是李郝深游氏内幕,此刻也听得呲牙裂嘴,多损啊!多不讲理啊!他都担心林总明天当场气病!
几句话安排完情,游绮挂断电话,重新给宁沏拨了过去,心里其实还在可惜。
他本打算搞这么麻烦,比起刺激林落栀,他更想当面撕破那群老东面皮,顺便搞清楚公司还有多不识相股东,省得留下什么隐患。
“喂,你怎么突...!”
话筒里传来半截戛而止嗔怒,说到一半,宁沏又加重语气:“你挂了!”
游绮将手机换个方向,放下发酸手臂,无奈叹了气。
“唉,真烦。”
是个好机会,可惜养兔子胆子小,不经吓。
算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