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此地不方便说话……待会儿尊主见了就知道了……”
……
越凌绡回到大殿之中,北寻正坐在台阶上出神,仿佛并未察觉到越凌绡的到来一般……
“北寻……”越凌绡扶着身旁的女子,向台阶上坐着的人道:“我把柔儿带来了……”
“柔儿……”北寻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有些踉跄不稳,三步并做两步之间,已到了女子身前……
见眼前女子眼神呆滞,北寻只觉鼻头一酸,“柔儿,你能认出我是谁了吗?”
“……”
见至柔依旧不动神色,北寻急道:“柔儿,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父亲啊,你还记得我吗?”
“……”
北寻一时间就已红了眼眶,将至柔拥入怀中,“都是为父的错,让你受此等折磨,你放心,伤害你的人,为父绝对不会放过他……”
北寻话音未落,忽觉怀中之人身子一颤,又闻其喃喃道:“明知,明知呢?他上哪儿去了……”
“她将你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
北寻话未说完,已被至柔一把推开……
遂后,至柔便开始在这大殿中四下寻找,高声唤着:“明知,你在哪儿……”
越凌绡与北寻一时间竟都不知所措,北寻忙将至柔拉住:“柔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跟为父说,你别这样……”
“爹……明知呢?”
北寻心中一震,“柔儿,你终于认识为父了……”
至柔却突然甩开了北寻的手,喝道:“明知他心里一定是有我的,那年冬天,他去火界带来的火种,为我养活了满院的桃花,你们怎么能说他心里没有我呢?一定是那些贱婢勾引的他,不,不对,他是有苦衷的,他心里是有我的……”
至柔望向北寻,唤道:“爹……”又不禁摇头道:“不,你不是我爹……”
北寻只觉无奈,忽见至柔拽住越凌绡,“你,你是我爹吗?”
“不,我不是……”越凌绡摇了摇头,示意北寻走过来,方对至柔道:“柔儿,他才是你的父亲……”
“不,你们都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你们都不是,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爹呢……”
“我爹是金界堂堂使君,流明知,你敢欺负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流明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爹想要做什么,你们想要我爹的密令,做梦……”
至柔喃喃自语,时哭时笑,越凌绡与北寻相视一眼,见北寻点头,方幻出紫霄琴来,弹了一首安神的曲子之后,至柔方渐渐缓和了情绪……
在她倒入北寻怀中入睡之前,一直口中念叨着:“爹,快走……”
小舞回到葬神崖的时候,大殿之中正乱作一团,此刻见至柔已然入睡,方跨门而入……
“尊主,人带来了……”小舞从袖中取出乾坤六合瓶,奉与越凌绡……
越凌绡接过净瓶,目光却落到北寻怀中正熟睡的至柔身上,转而对小舞道:“带她下去休息……”
不等小舞应诺,北寻便已冷言道:“不必了,她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就让她在我身边,离了我的视线,我不放心……”
说罢,便往旁边置了一张小榻,轻轻将至柔抱着躺了上去……</div>